任烨霖的出现让她惊讶又惊喜,不过更多的是心疼。
“你今天行程那么满,其实不用来接我的。”成蹊下意识伸手覆上任烨霖的,他的掌心一如既往的温暖。
成蹊入冬后手脚冰凉的毛病一直在,任烨霖轻轻握着她柔软的手,将自己掌心的暖意传递给她,
“明天就是年二十六了,师娘说全家去打年货。”
经他这么一提醒,成蹊才记起,每年二十六是家里固定打年货的日子。
“下午事情结束的早,来接你也不麻烦。”
任烨霖从早上起床便一直在忙新案子的事情,中途也就和成苍林简单的吃了顿便餐,下午见完客户后马不停蹄的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赶来东华。
连轴转的他,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倦意。
成蹊看着他眼底泛出的几缕血丝,更是心疼不已。
“晚上我们就住在东华,明早再回去吧。”
“好。”
又一部电梯落到一楼,嘈杂的人声渐多,其中最为张扬的便是明月。
年会上因为成蹊的事儿,她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就连下楼也是身形摇晃,五折一直紧跟着,生怕她出点事。
“哟,你不是早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五折搀着明月刚走到大厅,明月醉意迷蒙的就往成蹊这边靠近,“这就是你男朋友?”
明月醉得厉害,眯着眼睛毫不遮掩的上下打量着任烨霖,这让成蹊很不爽。
径直挡在她和任烨霖中间,脸色冷了几分。
“我们先走了,五折老师再见。”
五折扶着明月,可她闹腾的厉害,零下的温度还折腾的他满头大汗,费力的朝着成蹊点着头,“你们回去注意安全,到家之后在群里说一声。”
“好。”
成蹊朝着一直站在旁边的阿楠和蒯蓁招着手,“我送你们。”
蒯蓁是明天回去的航班,阿楠是东华本地人。
两人手挽手的快步走了过来,咧着嘴看着成蹊和任烨霖。阿蓁虽然酒量好,但免不了喝了半斤白酒后有些酒意上脸。
“言言,这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嘛。”
“他是我男朋友,任烨霖。”说完又微微侧身对着任烨霖轻声道:“左边的是阿楠,右边的是阿蓁,都是我同事。”
“你们好。”任烨霖笑容温柔、语调温和,绅士的向二人打着招呼,“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
四人刚从酒楼离开,结完账的叶枫才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站在大厅里眸光慌乱的四处看,周遭寒暄往来的人众多,却没有他想要找的那个身影。
“哎哟,你可算来了,赶紧搭把手,她太闹腾了。”五折看到叶枫就跟看到救命恩人似的,明月虽然醉得不轻,但迷糊间瞅见叶枫,又开始不顾五折的搀扶摇晃的往他那边去。
叶枫没有精力去管明月,“你有看见成蹊吗?”
平日里在工作室,大家都习惯称呼彼此的艺名,乍听成蹊二字五折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
“我是说小言。”
“噢,小言呀,她男朋友来了,他们刚走。”
五折话音刚落,叶枫毫不犹豫的就往门口冲去,见到的却是任烨霖贴心为她打开车门的身影。
今夜的温度格外低,一阵寒风吹来,仿佛带着冰渣,狠狠地扎进叶枫的身体。
刺骨的寒意让他的身体在络绎不绝的人群中微微发颤,双目呆滞的看着车身在黑夜中消逝,灵魂似乎也随之而去。
还是回来晚了吗?
送完蒯蓁她们,任烨霖开车往成蹊下榻的酒店去。
“你一会儿还回公寓吗?”任烨霖在东华有自己的公寓,地处市中心,距离成蹊下榻的酒店不算远。
任烨霖目视前方没有说话,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带着点小心思的摩挲了一下。
“下午来的太急,忘了喊个保洁阿姨去打扫卫生了。”余光扫着身侧的人,生怕她听不懂继而又道:“哎呀,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家里得脏成什么样儿,也不知道能不能住。”
成蹊哪里会读不懂任烨霖的话外音,右手轻轻撑着脸颊,憋着笑嗯了一声。
车子又驶过两个路口,见成蹊不再开口说话,距离酒店只剩下最后一个红绿灯,任烨霖坐立不安的轻咳一声。
“我有洁癖的。”小声嘟囔着。
成蹊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强忍笑意回应着,“嗯,所以呢?”
“要不我今晚和你住酒店吧?”
深红的数字在显示屏上进行着倒数,绿灯亮起的瞬间,车身缓缓启动向前驶去。
成蹊转过头去看向他,好看的眼尾微微扬起,饶有趣味道:“再开间房多费钱呀,要不将就一下和我挤一晚?”
任烨霖深邃的眼眸蓦然亮了,一时激动下握着方向盘的手劲儿没控制住,车身轻微向右侧偏了偏。幸好年末时的东华路上车辆少得可怜,他又操作及时,成蹊甚至都没有发现车身偏离。
“真的可以吗?”任烨霖抿了抿嘴唇,只觉得此时口干舌燥,压制着内心的激动想要再次确认。
“当然可以。”
得了肯定的回复,任烨霖头一次觉得六百米的距离是那么的长。
从停好车到跟着成蹊刷卡上楼,任烨霖紧张的不断搓着手,当房门打开看见屋内两张单人床时,咧着的嘴角瞬间僵在脸上。
成蹊指了指靠门的那张床,强忍笑意道:“你晚上就睡这张。”
……
“你脸上那是什么表情?是不想睡这里还是另有他图?”成蹊凑到他跟前,伸出手指点着他心口的位置,但眸底的打趣却是展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