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子声从远处传来。
这夜月色明亮,银辉似薄霜铺满青砖地,严州府衙沉浮在如银月色中。谢琅似乎是歇下了,后衙几间厢房都熄了灯。
有人影在回廊阴影下挪步,风声呼啸时脚步几不可闻。
随后南厢房窗纸透出点朦胧火光。
火折子在黑暗里亮了一下,随后又闪了闪。
南厢本是给展昭准备的,案头放着傍晚从谢春染处送来的红皮包袱,因着展昭未回,包袱也未拆,谢春染系的如意结仍端正垂着。
火折子亮了,照亮房间一角。
一双手将案头包袱拆了开来,露出里头的卷轴和账册,手指干瘦,并非握过剑的手。
忽有江风穿堂而过,案头账册哗啦啦作响,那人似是被吓了一跳,回身时却见一双玄色快靴踏在满地月影之上,剑穗红缨垂在膝前。
“这位师爷,深夜到访,对展某有何见教?”
展昭抱剑而立,目光如炬。
-----------
后衙演了这一出瓮中捉鳖,已是深夜。
展昭看看谢琅眼下青影,有些好笑:“谢大人辛苦了,只是不知大人是何时起疑的?”
谢琅看着案头那份刚审出来的口供,打了个哈欠:“早先听展大人说轻舟快船前往临安,未带随从,拜访严州又是临时起意,可那水匪夜袭凿船,分明是有备而来,那展大人这一路的行踪究竟有谁知晓,便是件耐人寻味的事情了。”
“不愧是探花郎,果然明察秋毫。”
“不敢,谢某好歹亲自办了几年刑狱案子,展大人提点了那么些个,再若想不到,展大人怕是要嫌弃在下愚钝了。”
“哪里,展某只发觉有人给水匪放了消息,虽说前几日查了经手展某信件的各路驿馆,并无异常,倒是府上这位师爷目光闪烁,有些奇特。展某原来只道是大人临近考绩,接待展某有些不方便,的确没想到有内鬼。”
谢琅在这人的耿直言辞下皱了皱眉,几番张嘴,最终倒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官场龌龊从展大人口中如此讲出来,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倘若谢某当真有所不便,展大人待如何?”
“不如何,但探花郎胸有沟壑,襟怀磊落。纵在官场,却有我辈江湖意气,”展昭明亮眼中的笑意带了些微玩味,“与人结交之事,展某从未看错过。”
“只是此番治下出了这档事,大概回京无望……啊呀!”
“大人为何慌张?”
“方才想起来,大概欠了人千金之巨,债主若是上门来,还望展大人救我一救。”
“?”
第一折严州问梅 完
第二折故事是某白视角,唯一的问题是我第二折没有大纲,所以目前还不知道咋写。。。。
*****************
作者:现在有请两位明察秋毫的大人来猜一下暗语~
展猫:汴梁红,说的是我?
谢探花:我是梅子青咯?
作者:正是如此,用的是二位官服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