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着手机按下快门时,我正被他圈在怀里,侧脸贴着他的颈窝。照片里看不清五官,只能瞧见两道交叠的影子——他的下颌线在光线下抿出柔和的弧度,我的发梢蹭着他的衣领,他的手温和松弛的搭在我的肩上,无名指处的戒指闪出冷亮的光,打破了暖调的昏暗沉闷感。
没有清晰的面容,却处处透着熟稔的亲昵。就像两杯并置的温水,不必看清杯沿的花纹,也知道是摆了许多年的一对。
“这样别人认不出,”他晃了晃手机,声音裹在投影的声浪里,“但我们自己知道是谁。”
我凑过去看,指尖划过屏幕上那团模糊的暖光。确实,只有朝夕相对的人,才能从那交叠的姿态里认出来——是他低头时睫毛扫过我额头的弧度,是我往他怀里缩时手臂自然搭上去的角度,是只有我们懂的、无需言说的松弛与亲密。
“比上次那张更像我们。”他轻声说,似乎非常满意,笑着把照片设成新的微信朋友圈背景,手机锁屏桌面也全部更换。
“嗯,”他低头啄了啄我的发顶,“哥哥,我可以向全世界官宣,你是我的恋人。”
我几乎可以听到他胸腔那炽热的心跳,直震的我心口发麻。
他却又叹了口气,似乎有点哀怨:“哥哥呢,哥哥好像还没有带我去见过你的亲友,你的社交信息也没有体现过我的存在……哥哥是觉得,我不够好吗,还是觉得我们只是暂时的?”
我抬头看他微蹙的眉峰,那点藏不住的委屈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他总会在这些细微处格外敏感,把一点小不安藏在玩笑般的抱怨里。
我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胡说什么。”声音放得很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我的亲友?那些人要么在酒桌上谈生意,要么在牌桌上算输赢,带你去看他们虚与委蛇?”
他哼了一声,声音闷闷的:“那社交信息呢……”
“我都好久没更新了,上了年纪不爱动这些。”我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把我们刚拍的照片换了上去。设置完把屏幕怼到他眼前,“这样够不够?”
他笑了笑,就像云开雾散般的明朗,“不错,这样我也不用担心哥哥身边的狂蜂浪蝶了。”
我有点好笑:“我三天懒得出一次门,哪像你青年才俊,意气风发,天天忙的跟陀螺似的,我才担心你呢。”
他碰了碰我的头:“对不起哥哥,我应该抽出更多时间陪你的。下次你的牌桌少人,我可以过来陪你玩。”
我摸了摸他的腹肌,语焉不详:“跟我还说什么对不起。”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不过你要是真想陪我,牌桌就免了,那地方乌烟瘴气的。”
不知为何,下意识我不想把他牵扯到我的圈子里来。哪怕是我先强势的入侵了他所有的社交圈。
他拦住我向下的手,声音有些低哑:“那我知道哥哥想要什么了。”
我抱住他,像只浣熊。投影仪的影音如同海浪,一切都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