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映蘅生无可恋地躺在沙发上。
锻炼左手,强化□□,有氧运动和基础刀招练习通通安排上,还要传授徐亦橙武器运用技巧,盯着林琦玥握力训练。
这样做的后果是一整天下来腰酸背痛,只想躺着不动弹,做条晒干的咸鱼。
她也想加大训练,不是不愿意,实在是朕做不到啊。
如果她有罪,应该一刀了结她,而不是身心慢慢遭受非人的折磨,想摆脱也摆脱不掉。
方映蘅不得不违背本心,做出“悲痛欲绝”的决定:“我想好了,休息日加一天。”
林琦玥瞪着眼睛:“还加?每周一天不够你休息吗?”
“都上六休一了,你还不放过我,咱们以前是双休,都末世就别内卷了。”方映蘅捂脸崩溃,“你要是做老板,肯定会被员工开除人籍。”
末世根本就是低精力人群的噩梦,不,是整个社会都是她的噩梦,就不能来颗陨石把地球炸了吗?
林琦玥:“你之前还说考试不能挂科,笔记都没看。”
那只是方映蘅随口一说,谁还丧心病狂想着学习。
说曹操曹操就到,徐亦橙拎着英语笔记走来:“小蘅,这是我新整理的英语笔记,有了它你绝对不会挂科。”
“我死了。”方映蘅不愿意面对现实,头一歪,闭上眼睛。
徐亦橙不明就里:“她怎么了?”
林琦玥精准描述:“咸鱼想翻身,被现实一巴掌拍回去,成了一条死咸鱼。”
方映蘅的灵魂早已飘向远方。
橙子是懂得劳逸结合,但逸是看教科书,关于这点她非常不能理解,都末世了竟然还有人刻苦学习?
而琦玥不遑多让,简直是卷王,精力旺盛到非常人可比拟,握上双截棍后日夜苦练从未懈怠。
她都怀疑自己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了。
其实痛苦的不止是她,总是待在同一个地方不能出门,对于活泼好动的林琦玥是度日如年。
林琦玥垂头丧气:“橙子,你无聊吗?”
“我还好啊。”徐亦橙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书上,“陪你们聊天,挥挥锤子,看看书,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郁闷的林琦玥准备听歌换换心情,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浏览着下载的歌曲,看着那些悦耳动听的音乐,点开的兴致都没有,把手机丢到一边。
左手流畅玩消消乐的方映蘅半天没等到她的问话:“你怎么不问我?”
“你还需要问吗?”林琦玥身边没有比她更宅的朋友,“有几个人可以做到整个暑假不出门。”
“暑假那么热,不出门才是明智选择。”方映蘅不懂夏季的乐趣在哪,近四十度的高温谁出门谁遭罪。
林琦玥控诉道:“你寒假也不怎么出门。”
方映蘅正要说什么,下一秒林琦玥开口了。
“寒假那么冷,傻子才出门。”她的语调学得有七八分像。
方映蘅眼神古怪:“你知道还问什么?”
倒打一耙让林琦玥气笑了:“是你让我问的,不然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做?”
方映蘅毫不客气拆台:“你现在不就是闲着没事做。”
林琦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往后一仰,放弃争论,本来聊天是想放松心情,反倒把自己气到了。
通过这一关,方映蘅放下手机,轻轻转动手腕缓解酸痛感:“不喜欢你的双截棍了?”
“我是很喜欢双截棍,但我的人生里不能只有它。”林琦玥可不想局限于小小的双截棍之中。
“你想干什么?”
林琦玥拨弄着锁骨前的项链,露出怀念的神情:“我想念我的裙子,包包,项链,化妆品了。”
待在安全的室内不必顾虑太多,想穿什么穿什么,林琦玥今天上身的就是她最爱的小黑裙。
方映蘅疑惑地问:“你不是带了裙子和化妆品吗?”
“我就带了两条裙子,化妆品也只有粉底和口红。”裙子行动不便,化妆品占地方,为顾全大局林琦玥忍痛割爱,她从未有如此清苦的日子。
“说来说去,你就是购物病犯了。”方映蘅算是看出来绕这么一大圈,她就是想找点乐子。
她是宅女,吃了睡睡了吃,好几个月不出门都安然自得,徐亦橙性子安稳,靠看书消磨时光,林琦玥大不相同,一放假就要约朋友逛街旅游,足不出户的生活就是种酷刑。
“这种无趣的生活到底要持续多久?”林琦玥对着抱枕一顿捶打,“我是来上学的,不是坐在这里发霉发烂发臭的。”
徐亦橙终于舍得从书中抬头:“既然你无聊,我们来玩飞行棋吧。”
“腻了。”
“扑克牌呢?”
林琦玥撇撇嘴:“每次都是你赢,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这次我不算牌。”徐亦橙慷慨让出胜利,“让你和小蘅一人赢一局。”
林琦玥动摇了,方映蘅却嫌少,正儿八经地打着商量:“一局不够,起码得十局。”
林琦玥嗤之以鼻:“瞧你那点出息。”
徐亦橙欣然同意:“好,想赢多少局都行。”
林琦玥唰的一下凑到她面前:“我要赢得比小蘅多。”
徐亦橙笑着哄她:“不管小蘅胜出多少局,你都她多一局。”
林琦玥心满意足,原本的郁闷一扫而空。
方映蘅微微一笑,难得没有非要和她一决高下分出胜负。
忽然凄厉急促的求救声打破温馨的氛围,强硬地闯入室内。
“救命啊!救命啊!谁来帮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