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晃手:“我赢了。”
其实方映蘅是有意引导琦玥的,以对方的性子一定怀疑有诈,她会认为自己是在诱使她出布,好出剪刀赢过她。
自认为看透一切的琦玥绝对不会让奸计得逞,她胜券在握,准备拿石头干掉方映蘅的剪刀,殊不知一切是方映蘅的筹谋,连她的心思都计算在内。
“其实……”徐亦橙弱弱地说。
林琦玥不服气:“再来!三局两胜。”
徐亦橙再次插入失败。
吃一斩长一智,林琦玥不再管方映蘅说什么,凭着直觉乱出,靠运气一连赢下两局,扳回一城。
方映蘅不干了:“五局三胜。”
林琦玥对此行为表示鄙视:“你是在耍赖皮!”
“你不也耍赖了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是你先耍我的!你说出剪刀,结果出了布。”
“你不也没相信我说的话吗?”
方映蘅和林琦玥同时扭头:“橙子,你说听谁的?”
锐利视线威压下,徐亦橙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她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其实员工休息室里还有一张沙发,我们都不用睡桌子。”
方映蘅和林琦玥沉默了。
良久,林琦玥缓缓开口:“你干嘛不早说?”
徐亦橙挠了挠脸颊:“我想说来着,但是你们争论的过于投入,我根本插不进去。”
林琦玥脸颊发烫,将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又掏出纸巾一根根擦手纸,装作很忙的样子。
方映蘅倒不觉得尴尬,被困意裹挟的她只想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睡觉了睡觉了。”
……
第二天中午,伴随着香气扑鼻的食物,方映蘅睁开了眼睛。
她循着香味飘到后厨,徐亦橙正戴着围裙娴熟地炸鸡排,旁边盘子放着有炸好的鸡翅。
油锅滋滋作响,徐亦橙握着漏勺翻动,裹着面衣的鸡排炸至金黄,再快速捞出,沥干多余油分。
方映蘅鼻子耸动,兴奋地说:“好香啊!”
徐亦橙将鸡排倒出:“先去刷牙,马上就好了。”
她冲到洗手间,快速刷牙洗脸,急不可耐,好像慢一秒炸鸡就长着翅膀飞走了。
炸至酥脆的鸡翅轻轻一碰就掉渣,方映蘅咬下一大口,肉质鲜嫩多汁,咸香入味。
方映蘅不嫌烫,狼吞虎咽地啃完鸡翅,又去拿下一块:“太好吃了!有橙子你这样厨艺精湛的朋友太幸福了。”
她幸福得要流泪了。
谁懂啊,终于吃到一顿像样的午餐了,这才是她该吃的东西。
五天了,整整五天全靠火腿肠度日,而且每天只能吃一根,这还是在林琦玥和徐亦橙把自己那份让给她的情况下,对于她这个无肉不欢的人来说是折磨。
徐亦橙笑着说:“你喜欢就好,我也只会做这些,其他的我都帮不上忙。”
方映蘅丢掉骨头,又去摸鸡排:“怎么会?别低估你自己了,有你做后盾,我特别安心。”
听到如此直白的夸赞,徐亦橙不好意思地低头,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走进后厨瞧见这一幕,林琦玥下巴微抬:“一点肉就把你蛊惑了。”
方映蘅没搭理她,全身心投入鸡排的美味怀抱,徐亦橙将咖啡推过去:“琦玥,你的咖啡。”
林琦玥眼眸一亮,端起杯子,轻抿一口,入口丝滑绵密,咖啡与奶泡融合得恰到好处。
她眉梢微微上挑:“味道勉强过得去。”
嘴上不在意,却捧着纸杯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方映蘅阴阳怪气:“一杯咖啡就把你蛊惑了。”
“烦死了!”
盆里的鸡翅肉眼可见减少,徐亦橙无奈地说:“小蘅,你再吃,我就白炸了。”
看着垃圾桶中的骨头,方映蘅惊觉吃了六七个,她意犹未尽,笑嘻嘻地拿鸡翅:“最后一个,最后一个。”
……
桌面铺满美食,清脆爽口的水果沙拉、外焦里嫩的鸡排和鸡翅、蓬松厚实的汉堡、质地绵密的土豆泥。
“开餐前,感谢我们的大厨徐亦橙小姐。”方映蘅双手啪啪啪鼓掌,欢快得像只海豹,林琦玥和徐亦橙也配合着鼓掌。
她举起装满可乐的纸杯,林琦玥和徐亦橙分别是咖啡和雪碧,纸杯相碰,发出轻响,微微晃荡的液体散发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