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坐着，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这沉默已经持续了足足一刻钟。年亓能明显感觉到，祁墨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可他满心纠结，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只好一直低着头，不敢与祁墨对视。

祁墨目不转睛地看着年亓，心中的疑惑如乱麻般缠绕。之前身体被控制，自己正奋力挣扎时，年亓却突然出声制止，还有最后关头，年亓那张突然改变方向的符纸，都让他摸不着头脑。而且，祁墨清楚记得，年亓被控制住后看向自己时，目光似乎是落在自己身后的，最后两人对视一眼后，年亓的目光又往后闪了一下。

祁墨偷偷往后瞧了好几眼，可除了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难道是黑雾？可为什么自己竟然看不见……

不过，现在最让祁墨困惑的，是自己那些完全下意识的举动。说实在的，自己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哪能从年亓一个眼神里就明白他的意思，更不可能预知未来，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然而，年亓突然改变符纸方向后，尽管祁墨根本不知道他攻击的目标是什么，却下意识地，甚至可以说是提前做好了准备，配合他一举破除了幻境。

破境之后，祁墨自己都还没回过神来，他分明在年亓眼中也看到了惊愕。他们二人此次的配合，简直就像相交多年、心意相通的老友，那般天衣无缝，默契得让人不可思议…

…“受伤了吗？”

年亓终究还是先打破了沉默，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与祁墨交汇。

“没有。”

年亓其实早有应对各种问题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祁墨又默契地避开了让他不知如何作答的话题。

两人各自心思重重，一个满心纠结不知从何解释，另一个也明白当下恐怕难以听到对方的解释……

“哎，哥，那伙计咋不见了？”

这时，白侨在一旁适时地发问，这一句话，将祁墨和年亓的思绪一下子都拉了回来。

他们之前见那伙计也入境，还猜测他是不是和幻境里的女人有什么关系。但仔细想想，年代都不一样，这种可能性基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