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寒风卷过河滨码头,带着哈德逊河的腥咸和金属锈蚀的气息,彼得·帕克的目光锁定着威利,那个之前常在公园长椅下藏货的人。
多亏了之前所做的大量调查以及那个用于整理信息的程序的开发,彼得得以最快速的拼凑出关键线索,找到了幽灵粉最深的制造窝点。
“马特先生,我找到了!第七码头废弃洗衣厂!”彼得的声音传入马特的安全屋,“与威利有关的路线的起始在那里。”
安全屋内,白炽灯的惨白灯光下,马特正咬着牙用单手和牙齿艰难地处理着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消毒药水刺激着皮肉,这让马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接着他用绷带紧紧缠住手臂,疼痛让他吸了口冷气。
“干得好,彼得,你现在的位置?”马特一边问,一边把刚刚包扎打乱的东西收拾干净。
“我在洗衣厂对面那座废弃冷凝塔顶,视野很好。”彼得的声音压低,“能看到几个入口,都锈死了,但侧面有个卸货通道的门虚掩着……等等!有动静,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刚从那个门出来,往河滨方向去了。其中一个是威利,他抱着一大箱的东西。另一个不认识,穿着工装裤,但动作很警惕,不像底层混混。”
“洗衣厂内部情况不明,千万不要贸然行动,等我过去。”
彼得的声音带着些迟疑,“但是,马特先生,你的伤……”
“不碍事。”马特说,“优先任务,确认他们的去向和接头点,我马上到。”
他迅速套上自己暗红色的制服,动作因伤痛而略显滞涩,但他仍然迅速收拾好自己,离开了安全屋。
马特忍着伤痛,悄无声息地抵达第七码头废弃洗衣厂外,与高处冷凝塔上的彼得会合,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码头上只有极少一部分路灯还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彼得快速而精准地汇报着威利和那个工装裤男人的去向,他们进入了码头的集装箱区,并且似乎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我们必须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否则他们很容易逃脱审判。”马特的声音低沉平稳,穿透夜风,将彼得的注意力全部集中起来,“优先目标是获取证物、确认核心研究员身份、拍照录音,我将负责这一部分以及指挥,而战斗的部分恐怕要交给你的,彼得,切记遭遇强敌时绝不恋战。”
“明白!取证归你,打架归我,打不过就跑!”彼得有些紧张,但也有些跃跃欲试,毕竟这些天的努力马上就要取得成果了,“放心,我会让他们忙得顾不上你的。”
话音刚落,一艘没有亮灯的破旧拖船如同水鬼般悄然滑入废弃码头。几个矫健的身影迅速跳上岸,动作干练,装备精良。
为首者脸上刀疤狰狞,眼神如鹰隼般扫视,他指挥手下接过威利带来的箱子,然后和威利旁边的工装裤男人交流了几句。
紧接着,他们全部开始往旧洗衣厂走。
“就是现在!”
随着马特说出了开始的命令,彼得灵活的身形从塔顶翻下,而马特自己则转身进入了旧洗衣厂。
“敌袭!!”为首的那个人反应极快,拔枪便射。
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寂静,子弹泼水般扫向彼得红色的身影,威利被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成了活靶子。
高处,起重机驾驶室的窗口寒光一闪,狙击镜的红点瞬间锁定了高速移动的彼得。
“哇哦!圣诞派对提前开始了哦!”
彼得怪叫着突入战斗场地,与此同时大脑飞速运转,瘫软的威利将会是有力的证人,一定要保下,高处狙击手威胁最大要优先解决。
“可惜你们都要在监狱里度过真正的平安夜了。”
彼得手腕抖动,一张巨网“啪”地一声糊满了起重机驾驶室的整个窗口!里面瞬间传来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拍打声,狙击手的视野和枪口被彻底封死。
彼得如一个优秀的杂技演员一样在子弹中飞舞,他将处于战场中间的威利抱起,把他扔到了一个安全的角落,避免他被误伤。
“嘿!看这边!”
紧接着他一个利落的后翻躲过袭击过来的人,数股蛛丝或粘或抽,精准干扰射向喽啰的子弹轨迹。
彼得如同一个在枪林弹雨中起舞的顶尖杂技演员,红蓝身影在集装箱的阴影与惨淡的路灯光线下高速穿梭、翻滚、腾跃,每一次惊险的闪避都伴随着他喋喋不休的“解说”:
“小心点!子弹很贵的!”
“哇!这枪法……是跟你的视力一样烂吗?”
“喂!地上的那位朋友,抱头!对对对,就这样,当个好观众!”
就在彼得吸引全部火力,在码头空地上制造混乱牵制住所有武装分子时,马特已经成功潜入了旧洗衣厂内部。
浓重化学药剂残留的刺鼻气息,以及那股难以言喻的甜腻气味扑面而来。
马特的导盲杖点在布满油污和碎屑的水泥地上,没多久就来到了真正的窝点实验室前。
这个实验室远没有马特想象中大,就是一个小屋,甚至没有任何制备用具,如果不是实验桌上大量包装好的粉色药粉,他都要怀疑自己来错地方了。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铁门边,这时他发现了彼得之前形容的那个工装裤男人。
对方先一步逃进来了,此时正手忙脚乱地将各种东西扔进一个焚烧炉,试图销毁证据。
马特的动作快如鬼魅,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对方颈侧,男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紧接着他来到了试验台前,在实验台角落摆放着一台电脑,电脑连接着一个移动硬盘显然正在传输数据。
就在他马特准备拔下硬盘的刹那——
“哐当!”一声巨响传来。
马特侧耳倾听着,发现人进入了旧洗衣厂,几乎没几秒就已经到了实验室这里。
“神盾局,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立刻!”
“发现实验室,已控制目标。”
一群身穿黑色战术背心、装备精良的人如同神兵天降般冲了旧洗衣厂,其中一部分精准的找到了实验室,他们冲了进来,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刚刚放倒工装裤男人的马特。
马特的动作有些凝固,他很确定在地狱厨房不会有警察来的,更别说这群人看起来专业的如同特警。
此时码头的枪声还没停歇。
“F**k You!!该死的异装癖!”
刀疤脸首领暴怒如狂,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那台锈迹斑斑的龙门吊控制台,粗暴地拉下操纵杆。
“谁也不能让我的任务失败!”
沉重的钢铁吊臂发出刺耳的呻吟,顶端的吊钩被改装成了巨大的狰狞尖刺,显然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一种防御装置。
吊钩朝着彼得狠狠甩过去,而更致命的是,如果吊钩砸下来,就会直接命中几个被彼得用蛛网束缚住的人。
彼得的体质想躲开轻而易举,但下面那几个家伙瞬间变肉酱,但如果去救,他就有可能因此受伤。
这对彼得来说没什么可权衡的,他极其迅速的找到了最有效快速的解决方法。
彼得双脚死死蹬住集装箱壁,身体后仰成弓,数股粗壮蛛丝飞射而出,黏住下砸的尖刺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