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走。

——他想留在这里，留在黑泽阵身边。

可是时空的规则不会允许。

“……黑泽。”他最终轻声开口，“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黑泽阵的目光死死锁住他：“……什么？”

“以后……不要一个人过生日。”工藤新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找个朋友，或者……找个喜欢你的人，陪你一起拍照，好不好？”

黑泽阵的呼吸一滞，随即冷笑一声：“……不可能。”

工藤新一无奈：“喂，别这么固执啊。”

黑泽阵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他疼痛。

“除了你，我不需要任何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决绝，“如果你真的要走……那就别管我以后会怎样。”

工藤新一的眼眶微微发热。

“……笨蛋。”他低声骂道，声音却带着哽咽。

黑泽阵死死盯着他，冰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痛苦和不甘。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忽然凑近，吻住了他的唇。

黑泽阵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后像是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他狠狠回吻过去，手臂收紧，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这个吻带着绝望的意味，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刻进灵魂。

良久，他们才缓缓分开。

工藤新一微微喘息着，看着黑泽阵泛红的眼角，轻声道：“黑泽，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忽然一颤。

黑泽阵的瞳孔骤然收缩。

——工藤新一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工藤……？”黑泽阵的声音微微发抖，手指收紧，却抓不住逐渐消散的实体。

工藤新一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双手，苦笑了一下：“……看来，时间到了啊。”

黑泽阵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不准走！”

工藤新一注视着他，目光温柔而悲伤：“黑泽，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也越来越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黑泽阵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却只能感受到指尖传来的虚无感。

“工藤新一！”他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愤怒，“你不准……不准就这样……”

工藤新一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

他努力扬起一个笑容，轻声道：“黑泽，最后……再笑一次给我看，好不好？”

黑泽阵的嘴唇颤抖着，死死盯着他，像是要将他刻进眼底。

“……做不到。”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工藤新一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几乎完全透明。

“……算了。”他轻声道，“那至少……记住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彻底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清晨的风中。

黑泽阵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温度。

“……工藤？”

无人回应。

天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张空出位置的照片。

风呼啸而过，吹散了最后的光点，也带走了那个本不该存在于这个时空的少年。

黑泽阵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他的指尖缓缓收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更深的痛，早已刻进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