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眨了一下眼睛：“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好像早告诉过你了。”

话语犹如惊雷，霎时击中俞韵，俞韵指尖颤动，再次想起了怪诞村的村长。

“为了研究呀，”33绽出灿烂的笑容，“我不理解的太多了，不理解人类的感情，不理解俞姗姗，不理解淳口中的‘爱’，也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做这些，”33思考道，“还有，淳说我是俞姗姗，不过是意识尚未苏醒，所以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俞姗姗。”

难怪当时村长说了解她、研究她，还说姐姐也在这里，原来指的不是在盲盒世界，而是在她眼前。

而当时在纯白世界，她也真误会姐夫了。

“韦淳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俞韵语速变缓，镜像世界、循环世界和盲盒世界不一样，仿若从一个实验跳到了另一个实验，当初的直觉没有错，“所以韦淳知道后，给了我手环阻碍你，”俞韵微微抬手，看着33，“但同时，他应该和我一样，猜到了你绝不可能是姐姐。”

俞韵语调颤抖：“可他还是在执迷不悟。”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他会保护姐姐，会让姐姐变回原样。

姐姐，早就不再是原样了。

“是，淳一开始不知道我悄悄利用他的实验，设计了盲盒世界，”33稍微收敛笑意，“所以当他知道，马上就想关停我的研究。”

“但他失败了，实验的重心，早就转移到了你身上，”俞韵垂下手，“时讯边缘化了他，”如果韦淳有那么大的权力，就不至于偷偷构造纯白世界联系我，“你怂恿了时讯，让更多的人类参与进来，扩大样本，好完成你的‘研究’。”

“不愧是我妹妹，一点线索，就把前因后果想清楚了，”33夸赞，就像小时候俞姗姗夸奖俞韵那样，她上前一步，再次靠近俞韵，“但时讯不是我怂恿的，是他本就贪婪。他发现盲盒世界能让活着的人淡化意志，这才利用盲盒世界，操控他想操控的人，以便快速扩大支持，构建他的个人帝国。”

俞韵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方妍说时讯送游戏头盔时，除了合作方，还会给竞争对手陪笑送一份。不是反常，而是有意为之。

“你和韦淳没什么不同，”俞韵声音变轻，心底的悲伤还是泛了上来，“他瞒秦老，你瞒他；时讯帮秦老，帮他，最后又帮你……你们其实都是一路人，”眼泪不可遏制地流出，俞韵克制着，尽量不让自己哽咽，“韦淳把我、时青岁和沈玄慈三人带进来；而你，又把我们带到这里。”

“现在，从我们身上，你找到想要的了吗？”

33抬手，想要拂去俞韵脸上的泪珠，被俞韵偏头躲开了。

“大概找到了。”33手悬在半空，没有收回。

33看着俞韵的眼睛，她的眼中也沁上了悲伤：“淳想知道记忆存储和提取、主体意识的移植；时讯想得到长生，后醉心于操控他人意志；而我，不过是好奇人类的情感和意识，想知道我从哪来，究竟是谁。”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一部分，我是俞姗姗，却不是俞姗姗，我诞生于俞姗姗，却也不再是俞姗姗，”33轻轻握住俞韵的手，语调同样变轻，“但是韵韵，我依旧爱你，我也依旧爱淳。”

俞韵但眼泪滴到两人牵着的手上，温温的，她看着33的眼睛，看着那双和俞姗姗一模一样的眼睛，心中悲怆。

“不要难过了，”33指腹擦过俞韵脸颊，这次，俞韵没有躲，33浅笑，“我现在依旧是淳的妻子，也依旧是你的姐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俞韵再也克制不住，使劲抽手：“另外一部分是机械城？”她翻过手腕，露出那个黑色的条码，“如果你真是姐姐那样爱我，为什么要给我刻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