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步放下津美纪哭诉的求助电话,看向旁边的太宰,表情冷漠
“太宰,这就是你想要的?”
“说什么呢?乱步桑,如果是mafia时期的我应该会这么做吧。”太宰起身离开,神色凝重,这下不妙了
房间昏暗,浓浓的血腥味让被空赶到房间外的津美纪和惠闻得想吐
津美纪捂着嘴,哭的一抽一抽的,惠握紧拳头,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太宰叔叔他们过来了,你别怕。”惠笨拙的安慰着津美纪
她曾经答应过他的,不会一声不吭消失
空安静的坐在地上,面前是甚尔不全的尸体,被血洇透的衣服将她身下的地板染成了暗沉的,近乎黑色的红
“啪嗒—”
“啪嗒—”
寂静中,衣角一滴滴血落下,在地面上汇成血泊蔓延开来
身旁娇嫩的樱花也浸入了血泊之中,而她只是握着甚尔粗糙冰凉的手,神色淡漠,眼中没有一丝光亮,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干涸的蓝色
太宰先其他人一步到达,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他关上门,将两个小孩子隔绝门外,慢步走向空
一步
浓重的铁锈味,血液流出来的量早就超过了她身体的临界点,空那样的眼神,他多次在镜子中看到过,就像他无数次走向河水时一样,她正在死去……
两步
都说人在临死前,会变得狰狞扭曲,脸上会带着不甘和怨恨,现在的空却是平静和安详,看到这样的空,太宰知道,自己留不下她了,听到津美纪求助时不妙的预感化成了冰冷的现实
三步
鸢色的眼睛中只剩下白色的身影,太宰看着眉宇间透着死意和麻木的空,真的要任由死去的甚尔带走她吗?他会独自留在这个没有空的世界里,想到这里,太宰心里居然会有一种恐慌
四步
【若是最后,依旧只剩我一人,就在我的墓前放上一束鸢尾花吧。】
太宰走到空的面前,蹲下身,抬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血渍
他不想让她死,哪怕这是她自己的意志
“太宰……”空眼睛微动,声音嘶哑,将身旁的樱花递给他,“我带来了,春天的樱花……”
“嗯,那我该说谢谢吗?这可不算履行了约定啊~”太宰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空,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对这个烂透了的人间道,对没有提前察觉的自己,也是对死去的甚尔
空拿着樱花的手慢慢落下,声音无力的宛如一声叹息
“送我走吧,太宰。”
祭品走向祭坛,诵唱着信仰,将自己奉上
太宰坐在空旁边,黑暗中,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不行。”
他的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涟漪,嘴角却勾起一个弧度像是在笑
“送你走?想什么呢,空。”
太宰侧身,鸢色的眼睛紧紧锁住空黯淡的深蓝色眼眸
“因为你最痛苦?因为你最善良?就可以第一个退场,把活着这个烂摊子甩给我们这些不那么痛苦的人是吗?”
太宰伸手抓住空的手腕,袖子滑落,那皮肤上密密麻麻的裂痕让他心头一紧,异能力发动,直接关闭了空的术式
“你不过是在逃避而已,用着为大家好这个借口,想要一走了之,还是说,你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享受被所有人珍惜,挽留,享受所有人都亏欠着你的感觉?”太宰扯了扯嘴角,眼神带着冰冷的怒火和哀伤,“别搞笑了,这烂透了的世界,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谁。”
空的睫毛颤了颤,太宰眼神暗了一瞬,手下用力像是要捏碎她的手腕,身体凑近,呼吸声打在她的脸上,话语更加尖锐
“说什么送我走,你只是想命令我吧?反正我这个mafia出身的人手上的鲜血已经洗不干净了,你只要美美的死的很壮烈,很凄美就够了。”
“我没有!”空抬头,眼中泛起一丝怒火,“放开!”
“那就证明给我看!证明给我看你不是在利用自己的死来绑架我,证明你活下去的意志比你母亲的意愿更强!”
话音落下,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着,粗重而不稳的呼吸声,太宰鸢色的眼睛中翻涌着黑泥,也倒映着空苍白脸上的震惊与狼狈
他知道他说的话完全是不讲道理的指控,可他必须逼迫她面对自己的本心,为她在绝境中炸出一条属于“生者”的荆棘之路
他在沼泽中,接住了另一具正在下落的身体
“真是犀利啊。”乱步推开门,打开房间的灯,太宰下意识抬手捂住空的眼睛避免她不适,身后的晶子立刻上前查看空的身体,福泽谕吉皱眉看着太宰和空两人,最终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国木田将门外的两个孩子带离这里,等他们这边尘埃落定
乱步进屋后东翻翻西找找,翻出来一张照片,看到照片背后嘴角一扬,快步将照片递到空面前
太宰看到照片上的字,闭了闭眼,自嘲的笑了笑:“真不愧是名侦探呢,乱步桑。”
【离开
我从不后悔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