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镜里,叶澜目光中燃烧着野心和不甘。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将计划向母亲魏倩和盘托出,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算计后吐出的毒蛇信子,无情极了。
魏倩听后,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澜澜,你…你疯了不成?这种事情是能糊弄得过去的吗?那可不是普通人家,那可是景家!现在知道这孩子存在的人虽然不多,可万一……”
“妈——”叶澜拖长了语调打断她,“这种事情哪有那么复杂,充其量瞒住景董夫妇和景阳三个人就行了。”
亲子鉴定可以作假的,只要那两个孩子到她手上,对了,小傻子怎么会说话呢!叶澜的胆子大得惊人。
“见过孩子的那些人,恐怕连景家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可走不到景董的面前告状!” 叶澜嗤笑一声,那笑声里仿佛淬着剧//毒。
“至于穿帮。”叶澜的眼底掠过一丝极端而毒辣的光,“只要叶依不在了,谁说不能是她抢走了我的孩子!到时候死无对证!”
叶澜的语气平静,可是面色却是狠毒的。
魏倩被女儿眼中毫不掩饰的狠戾惊得心跳骤停了一拍。这个她从小养到大的女儿,此刻却陌生得让她心惊。
然而短暂的恐惧之后,在魏倩心中一种更为根深蒂固的、攀附豪门的狂热和渴望占据了上风。
“澜澜,妈知道了。只要能帮你嫁入景家,不管怎么样,妈都帮你!”
就在这时,魏倩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瞬间脸色大变。
“哎呀!糟了,澜澜,妈…妈好像给你闯下祸了。”
“又怎么了?”叶澜眉头微微蹙起,经历了今天晚上她的耐心所剩不多了。
“我得赶紧给那个卖珠宝的,姓…姓赵的,打电话问问。”魏倩手忙脚乱地翻起了微信好友列表。
原来这世界有时就是这样的无巧不成书。魏倩口中那个卖珠宝的“姓赵的”,好巧不巧,正是女主叶依那个精明势利的房东赵姐。
这两人是在一场牌局上认识的,一个需要炫耀财富、展示优越,一个则看准了对方钱袋丰厚、极力逢迎提供情绪价值和最新款珠宝。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竟变得颇为热络。
就在前几天的一次牌局后,喝着下午茶闲聊时,那个赵姐为了显示自己也资产颇丰,喋喋不休地讲起自己经手的几处房产和形形色色的租客,无意中竟提起了叶依的名字,并抱怨这个女人交租如何不及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这个名字,魏倩的脸立刻冷了下来,并且在迂回试探中,暗示房东赵姐把叶依赶走。
叶依的这个房东是何等会察言观色的人物,虽然不知道叶依这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普通单身妈妈怎么就惹到了魏倩这位豪门阔太。
但一个穷租客哪有一個能带来大笔消费的富太太重要,因此回来以后就找了个由头,勒令叶依立刻带着孩子搬走。昨晚要不是遇上谈汐,叶依恐怕大晚上就得露宿街头。
这女主叶依不愧是虐文小苦瓜,前脚被恶毒女配叶澜使手段搞掉了赖以生存的工作,后脚又被魏倩轻易的几句话搞没了住处。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传来赵姐热情得近乎谄媚的声音:“魏姐!我在的呀,您有什么吩咐?是上次看中的那套红宝石又想看看实物了吗?我随时给您送过去……啊?什么?!叶依啊?”
“您问她呀,嗨!我昨天就已经把她赶走了呀。一点没耽误!”房东赵姐的语气邀功似的。
“对对对,人已经搬走了,这会儿那房子都空出来打扫干净了。”
“啊?她搬到哪里去了,这个我不知道的呀!人都搬走了,谁知道她搬到哪里去了。”
“喂,魏姐……”叶依的房东赵姐讨好的话音未落,魏倩已经失去耐心,猛地挂断了电话。
“澜澜,都是妈不好,这个叶依她被赶走了,找不到人了怎么办?”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魏倩看向面色已然阴沉如水的叶澜,小心翼翼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