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归庭坐在床上,看着依旧红着眼眶的天卜为他端来了一碗汤药:“林地瓜你一定要好起来啊……”
“我会的,你师父很厉害的。”林归庭揉了揉天卜的头,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元宵过后,天气便开始慢慢暖和起来了,冰雪也开始融化,潮湿的空气让林归庭的腿又疼又麻,顾惊风却没有丝亳怜惜,依旧让林归庭洗衣服做饭。
其实林归庭醒后有问过顾惊风常安的死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杀了他,可事实是常安是上吊自杀的,并且在常婶死之前就死了。
那天夜里林归庭并没有看见其他人,顾惊风也没有看见其他人的痕迹,所以到底是谁将尸体挂起来的成了一个迷。
沉默的冬天在开春后得到了缓解,顾惊风决定离开安洋前往秋城,林归庭对于顾惊风的这个决定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反到是天卜舍不得村子里的人,硬生生拖到了五月份才离开。
“喂!你们等一等!”
一个十四岁的红衣少年骑着马拦住了前行的马车。
赶车的顾惊风本不想理会红衣少年,但少年却自然熟的下马爬上了马车,坐在了顾惊风身边:“我叫杞洲,是从塞上来的,还好我赶的快,要不然就错过你们了。”
“我们这没有姓林的。”顾惊风皱眉道。
杞洲掀开帘子指着闭着眼抱天卜睡的死死的林归庭道:“骗人,他不就姓林嘛。”
顾惊风警惕的看着杞洲,拍开了杞洲的手将帘子放下了:“你是什么人?”
“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来送东西的,等东西送到我就走。”杞洲对着自己被拍红的呼了呼,晃着腿道,“更何况我是个小孩,打不过你的。”
骗子,这是个骗子,他手上的茧明显是常用剑的,身上还有些奇怪的味道,有些熟悉,也许他杀过人用了什么香料遮掩了气息,总之他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小孩,该死的林归庭,早知道就不救他了,现在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找上来了。
“你要送什么东西?送去哪里?送给谁?”顾惊风一连窜问了三个问题,看了一眼撸着猫的杞洲。
撸着猫?那来的猫?
杞洲将猫赶进了马车里,下了马车上了自己的马,回头对顾惊风道:“不知道,反正跟着你们就对了。”
顾惊风嘴角抽了抽,驾着马车继续向秋城去了,杞洲则骑着马跟在马车不远不近的地方。
不久,马车里传来一声惊呼,帘子被掀了开来,天卜抱着喵喵叫个不停的猫坐在了顾惊风旁边。
“怎么了?”
“林地瓜好像有点怕猫。”天卜逗着猫,转头满脸期待的看着顾惊风撒娇道,“师父我们能养它吗?”
顾惊风摇头:“这是别人的。”
“谁的?”
“是我的,可爱吧,它叫小狗。”杞洲骑马上前,他本以为是林归庭出来了,结果一看是馋自己猫的。
天卜被杞洲突然冒出来吓了一跳,揪疼了小狗,小狗反身在天卜衣上挠了一道。
顾惊风皱眉,将猫拎了起来扔进了杞洲怀里:“看好你的猫。”
“你让我和那个姓林的说说话呗。”杞洲抱着小狗笑嘻嘻道。
天卜看了一眼杞洲小声跟顾惊风问道:“师父他是谁啊,干嘛找林地瓜?”
顾惊风揉了揉天卜的头,跟杞洲道:“你自己进去吧。”
“欧克。”杞洲直接从马背上跳上了马车,随手将小狗塞进天卜怀里,掀帘窜了进去。
什么欧克?顾惊风和天卜都不理解这个词,也许是什么小众的方言吧。
帘子内林归庭和杞洲面面相觑,大眼登小眼。
“你……我……我叫杞洲,是从塞上来的。”杞洲偷偷看了一眼用毯子盖着腿的林归庭,之前没仔细看,现在看来只觉得林归庭长得真好看,像贺晏一样,于是杞洲扭扭捏捏道,“我可以叫你义父吗?”
林归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