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这一招釜底抽薪,着实高招,既可以舍掉他一直看不上的拥趸,又能够增加收入,还能拉拢白鹿竹,甚至有可能白鹿竹同宋羽涅的关系在瑞王眼里都不是秘密,顺带还能拉拢一波中立的刑部尚书。
白鹿竹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说她需要时间思考一下。
张氏抿了一口茶,起身行礼告辞:“小女子等您的好消息。”
然而张氏没走不一会儿,宫里大张旗鼓来人,点名道姓找神医白鹿竹。
惊的美人阁范围内的所有人都来凑热闹。
一方面是宫里如此大张旗鼓摆好仪仗的找人方式不多见,二是想看看所谓的神医。
“这是怎么回事儿?”白鹿竹从楼上往下看,楼下的人多到这会儿掉下个花盆能砸到两三个人。
江上月神情严肃:“是皇后的人。”
“皇后?”白鹿竹确认:“来找我的?”
江上月点头:“皇后从未在人前暴露她同美人阁的关系,此次大张旗鼓的来,怕是来者不善。”
宋羽涅也觉得不是很妙,皱着眉道:“我同你一起。”
“恐怕不行。”江上月刚才下去派人打听了,皇后只请白鹿竹进宫,其他不相干的人一律不能随同。
“事到如今,我去找下太子,至少要知道皇后突然请鹿竹入宫是为了什么。”说罢,江上月立刻叫人进来。
“太子和继后关系怎么样?”白鹿竹问。
江上月道:“皇后待太子胜似亲子。”
元后未出阁时与继后的关系最为密切,临产时更是请旨让继后陪同。
元后诞下太子死后,继后毅然决然请求入宫,当时甚至不少人怀疑元后的死与继后逃不了干系,说她为了荣华富贵杀了亲姐,她若入宫,他日诞下皇子,太子的处境必然会愈发艰难。
然而继后听了这话后,毅然决然喝下绝子药,不求位分,只求入宫照顾太子。
在所有人怀疑她抚养太子是为了做垂帘听政的太后时,她将太子养成仁德兼备的合格储君,并在太子登上朝堂崭露头角时慢慢退居幕后,将手上的权力人脉全然交给太子。
俩人之间的关系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不过可以确认的事儿他们是绝对同一战线的人。
白鹿竹道:“这样的话,去找太子也没有用,没准这次的事儿就是他俩人商量出来的。”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一趟只能去。”
江上月不赞同的轻拍白鹿竹后背:“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如果皇后真想对你不力,姐姐也有办法把你全须全尾的带出来。”
白鹿竹一笑:“帮我准备个斗笠吧,楼下人太多了,我不想被看到脸。”
“好,我去给你找。”
“谢谢姐姐。”白鹿竹一如既往嘴甜,但这次的嘴甜并没有抚平江上月眉间的沟壑。
宋羽涅也用一种沉重担忧的眼神看着白鹿竹。
白鹿竹好笑得去摸他的眼角:“前段时间被追杀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担心,你应该去过皇宫吧,等我出来跟你交流一下见闻,看看同你记忆里的皇宫一不一样。”
“好啦好啦,不要愁眉苦脸的,你眼睛笑起来最好看,笑一个给我看看。”
这会儿宋羽涅实在笑不出来,只能努力舒展开眉头:“等你从皇宫出来,我就能笑出来。”
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看得想咬一口,正当白鹿竹想要付出行动的时候,江上月拿着半人高的斗笠进来。
白鹿竹用手指点了一下宋羽涅的眉心:“等我回来。”
宋羽涅想要送她下去。
白鹿竹挥手制止:“京城你熟人多,这次你还是别露面了,不为了你,是为了中立的刑部尚书。”
到了京城,宋羽涅就不是单纯只代表自己的江湖侠客,在党争敏感的时期,他在有心人眼里代表着他的父亲。
宋羽涅闻声脚步定住,不甘心得目送白鹿竹离开。
江上月把白鹿竹送到楼梯口,也被白鹿竹制止继续相送,在外人眼里她还是美人阁的阁主,不好与一个外来神医这么亲密。
最后只有白鹿竹一人隔着斗笠,顶着无数人打量的眼神,走进皇后为她准备的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