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宋羽涅面容平静得仿佛方才只是拂去衣袖上的尘埃。他冷声道:“脚不要,我帮你砍了;嘴不要,我替你缝。试试?“
男人面如土色,抖如筛糠,怂的磕搀。
警告过后,宋羽涅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转身跟上白鹿竹的步伐。
“他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白鹿竹问。
宋羽涅不想污了白鹿竹的耳朵迟疑含糊道:“嗯,是说了点……”
白鹿竹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也没追问。
客栈二楼整体构造同一楼差不多,只不过是没有矮桌,客人与客人之间的距离刚好。
安置好白鹿竹和宋羽涅,掌柜的便下了楼。
白鹿竹他们的座位靠近栏杆,从她的角度往下看,正巧能看到刚才意图绊倒她的男人艰难从桌子上爬起。
白鹿竹眼睛转了转,一只飞虫从她挂在腰间的香囊中飞出,顺着栏杆不惊动任何的飞下去。
这只飞虫是白鹿竹专门对招惹他的人小惩大诫的,被它咬上一口全身瘙痒,手会控制不住的抓身上的每一个角落,直到抓破皮肉才有短暂的止痒效果。
她不当面计较不代表她不记仇。
“怀远,好久不见啊。”
出声的人,年约二十来岁,穿着一身月牙白布料光滑的窄袖衣裳,靠椅上搭着黑色狐皮大氅,头戴紫金祥云发冠,双目炯炯有神,周身气派雍容华贵,身旁还坐了两名穿着短打一看就是随从的两个男人。
怀远是宋羽涅的字,宋羽涅闻声侧眸,看见人的瞬间,白鹿竹明显感觉到他的诧异。
紧接着宋羽涅起身郑重行礼。
那名男子哈哈一笑,抬手示意宋羽涅不必行礼:“私服出行,不必多礼。”
“我曾听父亲说过,尚书大人觉得你学识不够遣你外出游学,没想到竟然在这儿碰见,还有佳人相伴。”
最后一句话说完,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宋羽涅身侧的白鹿竹。
他的眼神没有恶意,倒是打趣更多一点足见与宋羽涅的熟稔。
“你们来这儿是为了什么?”男子好似只是随口一问。
宋羽涅看了一眼白鹿竹没有贸然回答。
白鹿竹笑着道:“我们是前来吊唁慧真大师的。”
“噢,更巧了,我此行也是代替家父来拜访慧真大师的,”男子道:“我与怀远自幼相识,这位小姐不介意的话咱们可一同前往。”
白鹿竹是为了苗疆藏宝图去找慧真大师,又不是真的为了吊唁,多一人同行行事就是多一分不方便,她干脆拒绝:“不了,我挺介意的。”
男子好似没被人如此干脆的拒绝过,顿了一下才故作爽朗的笑出声:“哈哈哈,可惜啦,下机会再同行。”
倒是他旁边的两个随从,用一种不识好歹的眼神瞪了白鹿竹一眼。
等把人拒绝完了白鹿竹才凑近宋羽涅打听那名男子是谁。
宋羽涅淡定道:“端王世子萧明轩。”
“嗯!”白鹿竹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声,费了好大劲才控制住转动的脖子。
乖乖,活的皇亲国戚,头一次见呀,早知道多看两眼了。
白鹿竹的钱给的痛快,店家上菜的速度也痛快,不一会儿他俩要的饭菜就全上来了,清酒也被贴心热好。
俩人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是吃,吃完后宋羽涅在餐桌上坐着,白鹿竹先回房间洗澡,等她洗完宋羽涅再进去洗。
怕宋羽涅等的急,白鹿竹换上身干净衣服后,简单用一根银簪固定好头发后就出了房间。
刚才还在餐桌前吃饭的端王世子和他的随从已经不在,换上穿着明显苗族服饰的两男一女,并着一位面若观音背着药箱的少年人。
他们这个组合方方面面都引得白鹿竹好奇,她多看了两眼,视线不经意间与背着药箱的少年人对视上。
少年人阖首冲她友好一笑。
白鹿竹也回以微笑。
坐在位置上的宋羽涅见白鹿竹湿着头发出来,离开前花钱找店小二让他给白鹿竹旁边放上个炭炉,以防她着凉。
收了钱店小二动作很快不一会儿烧的正旺的炭炉就被放到白鹿竹身后,甚至还贴心给她拿了块干净的毛巾。
白鹿竹用炭炉烘烤头发的时候,同白鹿竹对视过的少年人手上拿着一卷画卷走到她桌前。
少年人声音轻柔如飘雪:“这位姑娘,我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