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北上小苗医 > 第20章 启程

第20章 启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正如白鹿竹所料,直到两人顺利回到县令府,逍金窟的杀手也未能追上来。

拿到苗疆宝藏的线索,白鹿竹在泽县的最后一桩心事便算了结。虽对何老板口中那位曾与慧真大师共治疫病的苗疆少女存了几分好奇,此刻也到了该动身的时候。

临行前,屈夫人特意请来早年护镖时结识的造车名师,为他们的马车进行了一番脱胎换骨的改造。

与其说是改造,不如说是重建。车体明显扩大了一圈,原本捆在车顶的行囊有了专门的收纳之处。最精妙的是内部增设的机关暗匣,里面塞满了屈夫人为白鹿竹购置的珠宝首饰,件件流光溢彩,价值不菲。

带着这些上路,白鹿竹心头惴惴,生怕被识货的贼人惦记,几番推拒。

屈夫人却执起她的手,温言宽慰:“放心,这位车师傅祖上可是专为前朝贵人修筑墓穴的巧匠,所设机关暗穴精妙绝伦。若有宵小敢来打主意,保管叫他有来无回。”

白鹿竹原先的马车内也藏有机关,用来存放她辛苦炼制的药物和豢养的一些灵性不高的蛊虫,但也不过是在误触时射出些淬毒的牛毛细针。

车师傅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以精进,如今每个暗匣都配备了独立的防护机关,马车整体更暗藏一套可随时启闭的防护系统。一旦启动,整个车厢便如一只团成球的刺猬,无论从哪个方向强行闯入,都会被密布的牛毛细针扎成筛子。

饶是用首饰填满了所有暗匣,屈夫人仍觉不足,又取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塞给白鹿竹:“出门在外,什么都能省,唯独银钱不能省。有了它,许多难事便不再是难事。这些你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白鹿竹低头一看,厚厚一沓,足有五百两!即便在逍金窟见过银钱堆山的场面,此刻她指尖也不由得一颤。

“屈姨,这……这也太多了!”这些钱,足够她往返京城两趟还有余。攥在手里,她会膨胀变坏的。

屈夫人连连摇头:“不多不多!京城居,大不易。等你到了那儿,人生地不熟,衣食住行,桩桩件件都离不得银子,拿着!”

白鹿竹急急推回,撒娇道:“屈姨,您的心意我明白,但是真的太多了,这样吧,我拿一百两好不好?就拿一百两。”

“那不成!”屈夫人态度坚决。

两人就这五百两银票来回推让,一个嫌多,一个犹嫌给得不够。

“在下正是京城人士。”一直静立白鹿竹侧后方的宋羽涅忽然开口。

白鹿竹眼眸一亮,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正是呢!宋少侠是京城人,到了那儿我自会请他照拂一二,当真用不着这么多钱!”说着顺势将屈夫人握着银票的手往回一推。

屈夫人眉尖微蹙,目光第一次认认真真、从上到下将宋羽涅打量了一番。青年身姿如松,气质清冷似雪,容颜更是不似凡尘中人。

她微微抬手,侍立一旁的丫鬟立刻会意,上前双手接过了那沓银票。

屈夫人腾出手,一把将白鹿竹从宋羽涅身侧拉到自己跟前,侧身带着她往前走了几步,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与宋羽涅的距离。

屈夫人余光防备瞥了一眼平百弼,压低声音语重心长:“鹿竹,屈姨知你是个有主见的姑娘。可你毕竟年纪尚小,经历的事少,尤其在男女情事上……”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眼风极具暗示性的夹了一下宋羽涅,“尤其是俊美又看似可靠的男子,往往最是惑人心智,切莫被皮相迷了眼。”

“即便……即便你真对他有意,”屈夫人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过来人的恳切,“屈姨也不愿你到了京城便去投奔他。女子立世本就不易,寄人篱下,处处掣肘,时日一久,难保对方家中看轻了你……所以这钱,你必须收下。”

白鹿竹只是拿宋羽涅做借口,推拒屈夫人塞过的五百两银票,并没有真的打算请宋羽涅照拂,更没有想过住进宋羽涅家中。但她很喜欢听屈夫人母亲似的谆谆教诲。

只是没想到话题兜兜转转,还是绕回了这沓沉甸甸的银票。

经不住白鹿竹的撒娇式死缠烂打,屈夫人退了步,同意让白鹿竹她只拿了二百两启程。

越往北行,风越发刁钻,吹在脸上如针扎般刺痛。

起初白鹿竹与宋羽涅同驾马车没有丝毫问题,渐渐地面颊起皮,耳朵泛起不正常的红。

又一阵冷风掠过,白鹿竹没忍住抓了一下耳朵,外面天寒地冻,她的耳廓却像被火炉烤过,又热又痒。

“耳朵怎么了?”宋羽涅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有些痒,怕是长冻疮了。”说话间,她又抓了一下。

云县地处南疆,气候宜人,最冷也不会上冻。泽县气候与云县多差不多可以适应。

越往北,白鹿竹才真切体会到温度的差异。

宋羽涅定睛看去,白鹿竹耳廓上方已破开一道小口,确是冻疮无疑。他立刻停了马车:“外面风大,进去避避,莫要加重了。”

改装后的马车密闭极好,连接处被细心填补,门窗都加挂了厚厚的真皮帘子,风雪不透,温暖静谧。

只是这静谧过了头,坐在里面,几乎只能听到车轮压过石子的单调声响,想和外面的宋羽涅说话得扯着嗓子喊。独自一人,只能逗逗蛇蝎,时间仿佛被无线拉长,难熬的很。

相比之下,她更愿意坐在外面,与宋羽涅闲聊解闷。

因此,当宋羽涅让她进车厢时,白鹿竹果断摇头:“不想进去,一个人闷在里面,时间难熬得很。”

前几日风雪阻路,他们未能及时赶到驿站,两人便是在这马车里将就过夜。宋羽涅也知车内降噪极佳,帘子一放,万籁俱寂,白日独处确实难熬。

可不进去,外面寒风凛冽,冻疮只会恶化。

宋羽涅刚想再劝,白鹿竹已抢先一步,掏出冻疮膏抹在耳廓上,随即歪着脑袋哼起不成调的小曲儿,摆明了“不听不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