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绪瞬间四散,但很快又回过神来,手上牢牢握住白鹿竹,稳稳地扶她上墙。
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看院子,白鹿竹蹲在墙上欣赏了一会儿风景。
宋羽涅率先跳下去,张开双手:“不要怕,我会接住你。”
“嚯,是有些高哦。”白鹿竹低头看着地面。
虽然有些高,但还不到她需要向他人求助的高度,想她上山采药有些断壁要比这高多了。
白鹿竹把过长的裙摆塞进裤腰,一个深呼吸,屈膝起跳,完美落地。
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骄傲仰头:“走吧。”
宋羽涅看了看空虚的臂弯,眼睛下垂掩盖住不明缘由的失望,跟在白鹿竹身后。
即将走出巷子前白鹿竹突然停住脚步,心不在焉的宋羽涅撞上白鹿竹,撞得她往前踉跄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对不起对不起。”宋羽涅手忙脚乱扶住白鹿竹。
白鹿竹摆手:“没关系,宋少侠你认路的本事怎么样。”
宋羽涅低调道:“走过就可以临摹下来。”
“太好了,”白鹿竹虽然方向感不错,但她不能保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会迷路,有了宋羽涅的保证她心里踏实多了。
她带着宋羽涅进入闹市后,转往人少岔路多的胡同走。
同一个地方连续走了三次,宋羽涅忍不住发问:“白小姐,咱们要去哪?”
白鹿竹诚实道:“我也不知道,嗯……这个地方咱们是不是来过?”
宋羽涅点头,小声道:“这是第三遍了。”
“啊,三遍?”白鹿竹不好意思一下,说话的底气少了几分:“不好意思,这边咱们没走过吧。”
宋羽涅轻轻点头,白鹿竹放心大胆的往前走。
走了没一会儿,一个即将塌房没有大门的院子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白鹿竹眼睛一亮:“终于找到了。”
白鹿竹和宋羽涅的到来惊动住在院子里的住户,两个年纪不大的小乞丐。
稍大一点的乞丐看到白鹿竹后警惕护住身后年纪稍小一点的乞丐,“你们是什么人。”
白鹿竹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过路人,我想找你打听一个消息。”
小乞丐不想搭理她,张口就想让她滚,嘴刚张开还没吐字,他注意到白鹿竹身后背着剑的宋羽涅。
“……”咽唾沫的同时把即将脱口而出的滚子也咽了下去。
小乞丐外强中干,冲白鹿竹扯着嗓子喊,但眼神飘忽:“消息不是白打听的,得给钱。”
“懂。”白鹿竹摸出五个铜板。
小乞丐眼睛一亮,起身就要抢钱。
白鹿竹演技手快收回:“我得先知道你这儿有没有我想要的消息。”
“笑话。”小乞丐傲娇仰头:“你出去打听打听,整个泽县没有我二福不知道的事儿。”
白鹿竹递给他两个铜板算做定金:“这附近的赌坊在哪?”
二福闻言上下打量白鹿竹和宋羽涅,语气轻蔑:“啧啧啧,你们俩穿的人模狗样,没想到竟然是赌虫。”
白鹿竹依旧笑眯眯:“只管告诉我你知不知这附近哪有赌坊。”
二福不正眼瞧白鹿竹,语气敷衍:“没有,平县令上任后把泽县大大小小的赌坊全都清理干净了,我劝你歇了心思。”
二福掩饰飘忽明显知道什么,但他对赌极其排斥,不想告诉白鹿竹。
白鹿竹隐蔽的冲宋羽涅使了个眼神。
宋羽涅收到暗示,刷一下拔出身后的剑,一步一步走向小乞丐。
宋羽涅身形高大,剑锋泛着寒光,每走进一步压迫感就强上一分。
“你……你……你要做什么?”小乞丐全身颤抖。
“刷!”
“啊!!!”二福声音凄惨
宋羽涅劈碎二福上街乞讨吃饭的饭碗。
二福捧着碎成两半的碗眼泪狂飙,“老伙计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宋羽涅有些心虚,收剑的动作略有迟钝,差点没收回来。
白鹿竹毫无心里负担的威胁他:“再不说实话,掉的就是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