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听了果然抬头,泪水淌了整张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白鹿竹叹气,“你去跟平叔说,对那个贼人,我有新发现。”
平白弼请白鹿竹到花厅。
裙摆过长,白鹿竹上台阶时不小心把裙摆踩在脚下,绊了一下。
宋羽涅跟在他身后,立刻伸手想要扶住她。
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白鹿竹时,她已经依靠自己平时上山采药练就的强大平衡力稳住身形。
宋羽涅的手悬在半空显得有些尴尬,白鹿竹一只手提起裙摆另一只手在他掌心轻拍。
“谢啦。”
说完脚步轻快得往前走。
宋羽涅默默握紧手心跟在他身后。
花厅,平白弼还有心思品茶,戴固已经迫不及待的追问白鹿竹有什么消息。
白鹿竹有些难为情的摸了摸耳朵。
花厅里只留了一位在府里多年的嬷嬷负责添茶,是自己人。
见白鹿竹为难平白弼还是让嬷嬷先下去休息。
嬷嬷走时还贴心把门关上。
“叔叔!”人一走白鹿竹身子一矮从椅子上滑下来,抱住平白弼的大腿就开始哭。
“这是怎么回事儿?”平白弼赶紧把她往上捞。
白鹿竹顺势又回到椅子上,只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叔叔,我可能无意间做了错事。”
平白弼:“你先别慌,慢慢说,慢慢说。”
“叔叔,我是苗人,这你是知道的,我们身上总是会随身带着一些蛊虫,屈姨现在吃的药,药引就是蛊虫的血。”
说着白鹿竹把小紫从怀里拿出给平白弼看。
小紫焉哒哒躺在白鹿竹手心,要不是蝎尾偶尔活动平白弼甚至以为是一只死虫子。
蛊虫身体在怎么大,也是一只虫子,身上能有多少血够做药引,虚弱是必然的。
白鹿竹怜惜的摸着小紫的脊背:“我知道蛊虫对普通人来说非常危险,所以我几乎从不离身,走哪儿都带着它们。”
“但小紫刚取完血身体虚弱的很,之后给屈姨治病还需用到它,我才把它独自留在屋里……”
话说到这儿平白弼已经知道白鹿竹想要说什么。
她手掌向上将屈夫人救命药引放在平白弼不管怎样都会看到的地方,低头小声抽噎。
将一个因为自己疏忽而导致一个就此陨落善良慌张愧疚的小女孩形象塑造的淋漓尽。
平白弼只花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完成了权衡利弊,他躬身,宽厚的手掌落在白鹿竹单薄的脊背上,声音慈祥:“这件事儿交给叔叔,你不用担心。”
“就算有什么意外,也是那小贼有错在先,他不敢手脚不干净。”
白鹿竹抹掉眼泪,泪眼婆娑:“我也希望他不会有事儿,可……可小紫毒性很强,哪怕是破了点皮,也会……”
哪怕只是破了点皮,都得立刻到阎王那报到。
而且越是身体强壮的人毒发会越快。
据照顾白鹿竹的小丫鬟说,偷东西的小贼不是一般人,他被发现后是用轻功上檐,逃脱的。
按照白鹿竹推测他有十成的概率死在县令府。
之所以至今没被找到,大概率是他掉到那个假山后面,或是县令府平时没什么人去的地方。
比方说,枯井……
跟聪明人说话多说多错,少说他们会自己猜,自己补充她没有说完的话。
平白弼眼神微动显然有了想法。
他叫宋羽涅把白鹿竹送回房间,自己则带着戴固起身去了别的地方。
做戏做全套,她一直被宋羽涅扶着进了房间,确定没有任何人能看到她们后白鹿竹才丢掉沾了药水的手帕,指挥宋羽涅给他拧一条干净的手帕。
药水呛人,她眼睛都要被呛肿了。
白鹿竹一秒变脸的速度把宋羽涅看的一愣。
说实话,白鹿竹刚开始二话不说抱着平白弼大腿开始哭的时候着实吓了宋羽涅一大跳。
明明刚才在外面的时候还没这样,怎么突然就哭了。
直到他看到白鹿竹把“奄奄一息”的小紫端出来。
虚弱的小紫在没人关注的时候硬是用尾巴扭了一个心形给宋羽涅打招呼。
虽然他不知道主虫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不安的心缓缓落地。
用干净手帕擦过脸厚,白鹿竹终于不流眼泪,整个人叹慰出声:“啊,终于不用流眼泪了。”
宋羽涅把白鹿竹随手丢在地上沾了药水的手帕捡起。
白鹿竹见他好奇,眼睛一转,坏心思升起,怂恿道:“很神奇,只要闻一闻,眼泪立刻流出来。”
见识过白鹿竹通红的双眼,宋羽涅果断摇头。
他捡手帕是为了白鹿竹销毁罪证,省的万一被有心人发现,白鹿竹还要费心解释。
白鹿竹欣慰:“有心了。”
慈祥的语气,让宋羽涅想起他常年信佛的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