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竹温柔道:“多喝一点,这才刚刚开始,只后有几针会更疼。”
“…”…瞬间屈夫人觉得入口的温水变得苦涩。
她一直忐忑等着白鹿竹说的更疼的几针。
直到白鹿竹拍拍手说“好了,结束。”
她也没等到白鹿竹说的更疼的两针,反而因为神经一直紧绷着,在白鹿竹说出结束时竟然生出一种这就结束了的落差感。
屈夫人在白鹿竹的努力下被扎成刺猬,她自己也累的够呛,刚给自己满上一杯水送到嘴边,还没喝上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发生什么事儿了?”白鹿竹推开门,正看到戴固握着腰间佩刀气势汹汹往外走。
平百弼面上看不出来,但周身气质变得严肃可怕。
白鹿竹眼睛转了一圈选择气质还算平和的宋羽涅小声问道:“怎么了?”
宋羽涅道:“县令府进贼了。”
“哈?”白鹿竹惊讶到以为宋羽涅在跟他开玩笑。
贼偷县令府,跟老鼠进猫窝没差,都是自投罗网。
平百弼神情严肃:“贤侄安心,我定会抓到毛贼给你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
白鹿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贼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偷了自家府邸,平百弼愤怒之余有些难以启齿,白鹿竹只得又看向宋羽涅。
宋羽涅顾及平百弼的面子凑近白鹿竹耳边小声道:“偷的是你的屋子。”
白鹿竹瞬间收起幸灾乐祸的心态,大脑不自觉轻点曲阜人花大钱给她置办的各种饰品。
每一个都价值不菲,不管被偷的是哪一个都会让她痛彻心扉。
那些首饰各个精美她还稀罕够呢,不管失去哪个都让她痛彻心扉,当即紧张的握住宋羽涅的手臂:“都丢了什么东西!”
她当即紧张地握住宋羽涅的手臂:“都丢了什么?”
宋羽涅摇了摇头。
负责照顾白鹿竹的小丫鬟在院子里发现偷完东西正在逃跑的小偷,急匆匆过来报信海美来得及进屋查看少了什么东西。
宋羽涅本来打算跟着去看看情况,戴固走的时候像是背了一捅火药,有他在想来那贼人下场好不到哪去,他便留在门口守着白鹿竹。
白鹿竹晃了晃宋羽涅的手臂:“你跟过去看一下。”
宋羽涅眼睛睁大,怎么又要赶他走?
白鹿竹道:“小紫被我留在屋子里了。”
小紫,一只个头比一般蝎子大上好几圈的蝎子,是白鹿竹的蛊虫。
它第一次出现差点被害怕虫子的宋羽涅一剑插进地面,但它性格很好,在宋羽涅胆颤心惊上供美味飞虫后就原谅了宋羽涅,并大方的让宋羽涅摸摸它引以为傲的大鳌。
白鹿竹再三保证,小紫性格温顺,一般不会蜇人更不会咬人,但宋羽涅对它还是心怀恐惧。
白鹿竹当然知道宋羽涅怕小紫,但屈夫人还在屋里拔毒,她走不开,别人小紫又不认识,它的温顺也只是对认识的人。
它身上毒见血封喉,万一给人来上一口,直接闹出人命。
小偷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还能不知道?
人命一条她想走可就麻烦了。
宋羽涅白着一张脸,僵硬的身体写满抗拒。
白鹿竹摇晃他的手臂,身体放低身体放软:“求你了,不用你把它带过来,只要看看是不是活着就好,求你了。”
白鹿竹脸圆显小,小鹿似的眼睛可怜巴巴充满乞求的看着他,在铁石心肠的人也扛不住,别说只是去看一只小虫子,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走。
“好。”一个好字硬是被宋羽涅说出壮烈的情绪。
白鹿竹走心道:“谢谢你,有你真好。”
小紫个头大是相比于其他蝎子,要想在一整间屋子找到一只蝎子可谓是大海里捞针。
更何况现在出了事儿,半个衙门的人和县令府里的护院小厮都围在这个院子。
宋羽涅担心自己不能成功找到小紫让白鹿竹失望。
但他刚进院子,就在窗框上看到一块随风飘荡的手帕,走进一看是小紫,它用蝎尾将手帕的一角固定。
见宋羽涅来它抬起双鳌晃动同宋羽涅打招呼,显然是在等他。
聪明又乖巧。
宋羽涅鸡皮疙瘩竖起,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往外冒,他把恐惧强行压下冲小紫伸手。
“走……我带你去找你妈妈。”
白鹿竹总是在她的蛊虫面前自称妈妈。
小紫拖动手帕。
宋羽涅把手帕叠起放在手心,再次冲小紫伸出手。
勺子抬起带锋利带有毒素的尾针爬上宋羽涅的手,并用鳌夹起手帕一角盖住尾巴。
防止它的尾针划破宋羽涅的皮肤。
乖巧又通人性。
宋羽涅眼睛一闭把它塞进怀里,都没注意到小紫甚至还有一只鳌在卡在他的衣服上
小紫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被宋羽涅送到白鹿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