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他买红薯你就小心眼记上仇了是不是!特地从底下翻出来一个没人买的土豆卖给他,话又特地说方言,他明明说了不要这个,是你没听见注意不到顾客的需求耍小聪明,你从一开始就是欺负他!”
有几人倒是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说:“老板刚刚人多我没仔细看,你别给我张冠李戴了!”
叔叔气急败坏叫骂道:“别给我在这装外地人,我可是听见你说了当地话!”
“那你是承认了,外地人你就是故意耍心眼子的。”左逸舟见缝插针。
“我,我,算我倒霉行了吧,我给你道歉,但是烤了就是烤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一个土豆而已,你们就别为难我了,我给你多一点芝士行吗!”
“倚老卖老!”
左逸舟拍了拍梁楚之的肩,让他定夺。
梁楚之笑起来,顺手将左逸舟翻着的校服放下来整理好,轻言:“老板我不要了。”
“那可不行,我这是小本生意,你们不能欺负人......”
左逸舟手重重撑在小推车上。
“道德绑架!”
“你们欺负人......”
“不诚信!”
“你们......”
“小心眼!”
老板手指着左逸舟,气得浑身发抖。
左逸舟不惯着,也伸长手臂,有些发红的手指直愣愣地停在老板鼻子下方。
一个坚定的中指。
“欺负外地人!”
“强买强卖!”
“丢我们江城的脸!”
“还在我们学校门口!”
“欺负我们学校的同学!”
左逸舟是故意的。
现在这个年纪正是爱出头的好年纪,范围一扩大到学生,自然有年气盛的学生蠢蠢欲动,跟着一起撑腰。
梁楚之跟着补刀。
“江城文旅一年白干。”
最后这场闹剧结束于保安的钢叉之下。
保安用钢叉推着小车,将土豆摊和红薯摊推到离学校更远的地方。
左逸舟吵完就不放在心上,拉着梁楚之往前走。
“我妈先去点菜了,等会给你点几串烤土豆,咱不吃他那个。”
他以为是梁楚之想吃土豆了。
梁楚之刚想解释,就看见他连跑几步走到一个小女孩身边。
“我接到人了,下次再借你玩。”
小女孩点点头,将脚下的黑色滑板递给左逸舟,还拿着手腕上的小天才手表和左逸舟交换了联系方式。
“你们认识吗?”梁楚之总算知道他为什么敞开校服了。
刚从滑板上下来的小女孩朝他挥了挥手,梁楚之拆了包纸巾给她。
“谢谢舅舅!”声音甜甜的,一溜烟跑走了。
“舅舅?”梁楚之疑惑地看向左逸舟,“亲戚吗?”
左逸舟踩在滑板上,摩擦了一下鞋底。
“刚认识。”
“那她怎么叫我舅舅?”梁楚之不由自主牵住左逸舟抬起的手,还好今天手心是热的。
左逸舟本来是为了掌握平衡的,其实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只是习惯刚上板用手保持一下平衡。
不过他不打算告诉梁楚之。
因为他发现今天手凉的是梁楚之,他反握住梁楚之的手,扯长袖子,将两人的手一起塞进宽大的校服里。
热气不断钻进两人手心。
“我刚告诉她我是来接我舅舅的,她叫我哥哥,肯定叫你也叫舅舅了,不然那不就差辈了吗!”
梁楚之被小女孩的脑回路逗乐了,笑着问:“可是你之前没想过叫我舅舅,我一直在想你怎么突然改口了。”
他其实一直都没有强迫过左逸舟喊他舅舅,他们本就相差不算大,甚至他觉得现在两人关系这么亲密像朋友,不必执着什么辈分 。
反而左逸舟叫了一次舅舅之后,就不再叫他名字了 。
“因为我觉得世界上那么多人都能叫你梁楚之,但是叫舅舅的现在只有我。”
梁楚之挑了挑眉头。
刚刚那小女孩也叫过了。
“哦,是世界上就算其他人也能叫你舅舅,那也是和我有关的人。”左逸舟顿了一下又说:"就算我弟弟妹妹出生了,那也是和我有关系的才叫你舅舅。"
“反正我就是特殊的,特殊的人当然要叫一些别人叫不了的。”
左逸舟不再管梁楚之有没有理解,反正他理不直也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