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类似门开了的声响季梦琪环顾四周,在婚房旁看到了一处小门。
相较于其他建筑,这门显然有些突兀了点。
突兀且光明正大,似乎在说,我就有问题了,你敢不敢进来啊?
季梦琪过往所经历过的所有诡异事件,不好的后果大多由于人们的好奇心。
好奇心害死猫,也会害死人。
按照她以往的性格,她肯定看一眼就算了绝对不会主动进去半步,但现在...
穿着鲜红嫁衣的少女踏过门扉,光芒一闪,本来平凡的村落紧跟着消失不见。
*
“看到你了。”
耳边是缓缓上扬的语调,饶是秦绯阳见过不少场面,此时也不免后背发麻。
他刚刚避开了祠堂里疑似褚淮的人,打算去找季梦琪商量一下目前的情况,结果脚步一转,遇到了新的受害者,然后还不等他带着人去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活像是魔方被翻转,刚刚还在身边的人早已消失不见,只余下被风刮起的枯黄落叶,还有几声乌鸦嘶哑的叫声。
还真邪了门。
秦绯阳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对劲,最好的选择当然是找到季梦琪在一起以便于应对更加复杂的情况,但问题在于,他找不到地方了。
虽然类似于祠堂的位置大抵位置还没有变化,但从这里往外,很多建筑都换了位置,甚至连带着多了些别的什么。
不对!
秦绯阳看向祠堂上供奉的牌位,发现少了几个。
对,就是少了几个。
早在之前他还想着牌位的数量会不会也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所以有留心数过,当时是十二个,而现在台上供奉的,是九个。
秦绯阳先是警惕的看了一眼外面确定暂时没有人进来,然后才研究起了牌位上的名字。
大多是旮旯村村长家一家祖辈的名字,村长姓刘,牌位上的人也大多姓刘。
秦绯阳发现了华点。
他好像没有看到类似于这些人的妻子的牌位啊?
还是说这个村是封建余孽,女性死后也不能进祠堂?
秦绯阳一边猜测一边往下看,看到最末尾的那个空白牌位之后愣住。
之前他看的时候,这个牌位是空白的吗?
记忆似乎出了差错,秦绯阳选择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之前这个牌位绝对不是空白的。
那这个牌位和村庄里的新娘死亡事件有什么关联呢?
还有就是,村子里死去新娘的坟墓在哪?
“他们吃了新娘?”
季梦琪跨过那道小门之后听到了这样的疑问下意识顿住,快速找到掩体之后往外探头观察。
这是一处类似于书房的位置,书桌旁坐着一个小孩在认真看书,在他的旁边是一个成年男人在处理工作。
像是再寻常不过的父子俩。
只是时间看起来不像是现代,时间似乎更早一些。
季梦琪回忆了一下在来这边之前查过的旮旯村的资料,感觉想不通。
旮旯村的村民是在五十年前聚集到这里的,早在很早之前,这里并没有村落,只是未被开垦的荒地。
五十年前的着装是这样的吗?
季梦琪作为艺术生上的艺术鉴赏课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那就是情报有误?实际上早在旮旯村之前,这里就已经有过村落了?
想到这里,季梦琪的思路往另一个方向拐了个弯。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受害者大概比他们已知的还要多得多。
还有这两位像是NPC一样的对话里提到了“吃了新娘”这样的话实在让她在意。
也就是说新娘被吃掉了吗?
谁吃的新娘?人吃人?还是怪物吃人?
脑海中的疑问无人解答,季梦琪目光锁定在认真看书和认真工作的两人身上,以期得到一些新的线索。
可惜刚刚的话似乎就是线索了,他们一直没有动作。
季梦琪短暂思考了一下动手之后可能带来的后果,最终还是先冷静下来试图找找周围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
在祠堂找半天没有找到线索的秦绯阳偷感很强的往外确认了一遍,确认暂时安全之后推开门就往外走。
他还需要再收集一些线索,要是能找到有关村子里死去的新娘的线索就更好了。
还有那个疑似褚淮的人,对方到底是单纯见过对方然后模仿外貌的厉鬼,还是说...
秦绯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究竟是第一种可能好还是第二种可能比较好了。
不同于在一开始进入村里的时候宾客满至,此时的村子似乎又变成了日常的模样,有人高声喊着对于秦绯阳来说有些陌生的乡音,也有人应和着拿上农作用具跟着一起走远。
偶有几个小孩打闹着跑过去,时不时还有他们母亲叫他们慢一点的声音。
祥和得不像是有诡异存在的地方。
但秦绯阳知道没那么简单,过往他不是没去过类似的村落执行任务,也不是没有被村里看起来和善的人亲手送到诡异面前...
只能说水微澜,下必淤,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花费大气力将水下的淤泥全部挖出来,财力,人力,决心,时间,缺一不可。
见过的情况越多,秦绯阳的那颗心倒也没有变得冷硬,而是越发情绪化了。
这也是他对江霜禾异常在意的原因。
圣人有,圣人不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