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蜿蜒向下，地势越来越陡，岩壁逐渐变得潮湿，滴答水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翠绿而富有生命力。

翠色如洗，绵延至天际。

“归藏无涯中竟然还有这种地方？”赤霄阁长老玄寒感叹道。

一边的侍者也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与草原格格不入的是，这里的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魔气。

“一望无际，花依月能躲在哪里？”百剑宗长老道。

“这里……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临岫蹲下身，手指捻起一撮泥土，指尖灵力微闪。

瑜渚点点头：“这里的灵力走向很有序。”

这里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不一样，像是被人认真调整过。

花源从刚才开始心脏就在剧烈跳动，他没有任何动作，他知道这些人都在警惕着自己，如果自己有任何异常，就会被盘问，而他如今并不能解释心脏的跳动是因为什么。

“或许会有陷阱。”玄寒道。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这片草地竟然开始了拉伸。

所有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长。

最后远到只能模糊感应到对方的气息。

太快了，几乎是眨眼之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

明淼站在原地，警惕盯着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双方都穿着黑袍，只是那人放下了兜帽，露出了那脸来。

雪白的长剑在手中嗡鸣，明淼几乎在瞬间移动到了那人的面前，剑气如虹——

瑜渚也迅速拉开了距离，那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人神色桀骜，像年轻时的她。

又来，还是幻影吗？

瑜渚皱着眉，她能感受到其他人的气息，有些远，目力不可及，同样的这些人的气息也有两个。

瑜渚决定要先和明淼汇合。

明淼与“自己”的对峙陷入僵局。那黑袍幻影并未主动攻击，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仿佛在等待什么。

奇怪，这样的感觉，像是上一世的她终于被疲惫追上了。

“你……”幻影说话了。

明淼顿了一下，依旧没有停止攻击，幻影轻易将她的攻击化解。

幻影明淼的目光落在了明淼的身上，准确地说是她的胸口。

“我想你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幻影道。

明淼停了下来，“什么？”

幻影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来，“长留山覆灭那日你为何不和你的师尊同死？”

我……为何不和师尊同死？

这句话在明淼的脑海之中回荡，她的掌心变得粘腻起来，血迹顺着雪白长剑蜿蜒而下，滴落在草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