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第二天早上拍醒顾秋昙的时候顾秋昙还有些晕乎乎的,睁着一双蒙着水雾的眼睛眨巴两下:“嗯……您做什么?”
顾秋昙那张脸陷在枕头里,脸颊还有些泛红。
“不是说要出去玩吗?”艾伦偏头看他,眼里也带着柔情,“您看起来现在这样可不像是要出去……”
“哦。”说了几句顾秋昙才慢慢清醒过来,眼前艾伦的模样变得清晰——艾伦的脸颊也被枕头和被子捂出一片红晕,顾秋昙笑眯眯地看着他,好一阵才道:“您现在看起来显得好亲近许多。”
艾伦摸了摸自己的脸,意识到顾秋昙这样说的真实原因,一撇嘴道:“以貌取人的东西什么时候都讨不着好的。”
这话说得不好听,顾秋昙的笑意却像是钉在他脸上一样,始终没有减少:“只是简单说两句而已,想来弗朗斯大人也不会对我不满吧?”
顾秋昙的尾音上扬,几乎让艾伦忍俊不禁,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小把戏。
艾伦自顾自地笑了一阵,绷起脸道:“您倒是会说话,嘴甜——顾玉娇女士喜欢您恐怕也离不开您这张嘴的功劳?”
“哄人的话张口就来。”顾秋昙嘀咕道,“我都算嘴甜您又该算什么?”
“我只是不对您刻薄而已。”艾伦一撩蓄得有些长的头发轻快道,“或者您想知道我手下的那些人平时听我说话是什么样?”
“不,不太想知道,老板,我暂时没有进入社会的想法。”
“好吧。”艾伦耸耸肩,“本来还想让您见识一下人心险恶。”
“什么啊。”顾秋昙不满地咕哝一句,“不是说知道我心理不太对劲带我出来休息吗?”
“随便说说。”艾伦一笑,“您看您现在状态不就比之前看起来轻松点?”
顾秋昙一愣,第一次意识到艾伦说的居然确实在他身上发生了。
“所以,有时候也不能把心思太多地放在所谓的事业和工作上哦。”艾伦慢慢坐起身,侧身下床,脚尖踩着地面无声无息地走远,声音飘散在房间里,“反而会因为给自己太多的压力导致没办法成为您想要成为的样子。”
顾秋昙睁大了眼睛,艾伦的背影在他的视线里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艾伦却没有再回头的想法。
“您的意思是……”顾秋昙犹豫着开口,说话的时候仍旧显得有些迟疑,“难道……”
“您现在还不需要明白,照做就可以了。”艾伦笑吟吟的声音传过来,“放心,不会再变得更严重了。”
顾秋昙的脚步一顿,不明白艾伦所谓的“更严重”指的到底是什么,难道他之前……
顾秋昙猝然抬头看着艾伦,艾伦却已经飘进卫生间里:“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现在不用再刨根究底了。”
细细的水声把顾秋昙钉死在原地,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去追问艾伦到底为什么要告诉他那些话,能够做的有且只有好好享受这段旅行。
哪怕这在顾秋昙的设想之外,或者说,没有哪个运动员会敢在这种即将进入新赛季的时候选择全然放松。
顾秋昙纷乱的心思对艾伦毫无影响,他洗漱的动作仍然很快,从卫生间出来时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有水滴从发尾坠下,不过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去关心艾伦发尾的水珠。
顾秋昙魂不守舍地到卫生间去洗漱,艾伦却在房间里忍不住笑起来:不过是随便带着顾秋昙出来玩几天,这个家伙……
顾秋昙的动作比艾伦还要快上一些,头发只是草率地梳了两把,保证碎发不会影响自己的视线。
艾伦看他一眼,几乎想要把他扔回卫生间里重新做个造型——顾秋昙的脸型和五官都足够优越,在发型这方面怎么能这样粗糙!
但艾伦也只是心里想想,真在这时候强迫顾秋昙为了保持自己的仪容优美再去花心思处理外貌的问题实在本末倒置。
顾秋昙歪了歪头看着艾伦,总觉得自己之前明显感觉到了艾伦对他这副模样的不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艾伦最后也没有说出来。
还好没说出来。
顾秋昙伸手去抓艾伦的手腕,艾伦不躲不避,抬眼看着顾秋昙:“我们今天去哪里?随便晒晒太阳也行。”
“那就听您的。”顾秋昙随意道,“反正我对旅行这种事的了解也不多——在比赛的时候旅行也就是换个地方逛街。”
艾伦被他的话逗得一愣,随后轻笑一声道:“看来您对比赛后的休息活动怨念已久?”
“才没有。”顾秋昙回头看了艾伦一眼,“您怎么会这样觉得?”
“难道不是?”艾伦揶揄的目光打量着顾秋昙,“不然您对逛街……”
“您不觉得那样很累吗?”顾秋昙打断了艾伦的话,不肯听他说完,艾伦的想法实在有些太一针见血——如果不是因为讨厌这样无目的的,单纯像是为了发泄一样的行为,顾秋昙其实也没有多少说起这件事的想法。
“好吧。”艾伦摆摆手,明显厌倦和顾秋昙探讨这些问题,“我们这次主要的目的就是放松——”
“所以之前您有知道什么晒太阳好地方吗?”顾秋昙目光灼灼地盯着艾伦,好一阵才道,“在华国海滩是晒太阳的好地方,不过我想您应该不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