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种说法,只有他拥有的蜡像越多,他的血条也就越多,只要不是触犯规则,任何伤害都无法伤害到他本人。
不过【等身蜡像】属于中级道具,对于蜡像馆的规则难度已经算是最好的奖励,如果真的那么不巧,那么他还得在蜡像馆打出成就或者反复进去刷才有几率得到。
看来明天这个门是出定了!
叶澜刚刚想明白才突然发现自己的床边站着一个人,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来干嘛的?
叶澜肌肉瞬间紧绷,一边懊恼着自己刚刚思索太过专注而导致忽略了外面声音何时停止的,这人何时进来的,一边放慢呼吸一动不动。
那身影缓缓靠近着,他在叶澜的床边停下,随后俯身,就在全身绷紧的叶澜因感到那只手伸到自己脸边而准备做出动作时那只手却突然收了回去。
一声轻叹响在寂静的房间里,久久不散。
朦胧混沌的睡意拉扯着叶澜向下坠去。
黑暗和猩红无声地搅动着,混杂成一幕幕怪异的图景,熟悉的梦中那些熟悉的怪物肆虐,规则中牺牲的同伴,遇到的面孔……一切都好像在被撕得稀碎又被强行拼了回去,重新捏成一个个陌生而熟悉的人影,旋转着将他包裹在其中。
而梦中的他始终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冷漠的看着发生的所有事情。
那些身形扭曲拉长,细细碎碎的低语声在耳边蔓延,将整个血色的世界割裂,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灰暗。
……
叶澜猛地睁开双眼。
他死死地攥住那只凑至自己颊边的手,犹如休憩的猛兽骤然惊醒时本能地露出雪亮锋利的爪牙一般翻身,明明他并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却好像做过了千千万万次,战斗本能被深深地烙进骨子里,在转瞬间就被激发出来,动作仿佛行云流水,死死地将来人控制在了自己的身下。
面露讶色的男人被压制在床上,身上的薄弱之处被掌控在身上之人的手中,生杀之在眨眼之间。
可他并没有反抗。
他懒洋洋地摊开四肢,双手仿佛投降似的分开在两边,对近在眼前的危险视而不见,唇边还带着一丝隐约的弧度。
“亲爱的?”
叶澜似乎这才从先前的本能的攻击状态中苏醒过来,看着眼前的[爱人]他冷冷地眯起双眼,脊背腰身的肌肉仍旧维持着紧绷的状态:“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爱人]无辜地眨眨眼,指了指窗外,笑意直达眼底:
“亲爱的,太阳晒屁股了喔,这么晚了还不起,这可不像你,我怕你出事嘛。”
叶澜随着他的指尖向外看去,只见窗外天光大亮,刺眼的阳光透过未拉拢的窗帘缝隙投射了进来。
叶澜压着[爱人]的力道早已松下,但[爱人]仍旧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和自己拉开距离的青年身上,似乎有些遗憾一般。
只可惜,叶澜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神情变化。
[爱人]问:“亲爱的做噩梦了?”
澜移开视线,没有回答。
[爱人]也没有生气,自己从床上撑了起来走到了叶澜面前将窗帘全部拉开,“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出来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