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刚受伤的时候，我的修为下降许多，一度提不起灵力，多了好一段凡人日子，所以就学会做饭了。”齐衍海嘿嘿一笑。

师徒二人吃了饭，齐衍海将符箓给她之后就勤快地将碗碟拿去洗了，季子春心想，没想到做师父还挺舒服的，这段时间正好也观察观察齐衍海的人品，若是不错，真可以收下这个徒弟。

天色渐晚，季子春用了符箓之后试着抬起石桌，桌子纹丝不动，她能感受到有层坚韧的屏障在阻挡体内灵力自发涌出，只不过若是自己太用力，还是会冲破屏障。

屋子角落里整整齐齐码着齐衍海用剩下的木块，她就用早先在三鱼村交换来的小刀笨拙地开始削些趁手的工具，既然要当医师，就得像个医师。

很快，丰村的村民就都知道来了一个厉害的季医师，还带着一个叫齐海的男学徒，齐海虽说医术不咋地，但手很巧，会做手工活，因此也很受欢迎。

“衍海，你想不想跟着我学炼丹之术？”季子春看着帮她煎药的齐衍海，忽然问。

齐衍海蹲在地上，正用手使劲扇风，闻言抬起头：“师父，弟子天资愚钝，恐怕无法继承你的炼丹之术了。”

“哦？”季子春没想到他会拒绝，“为何？”

“想来以师父的能力，你的炼丹术一定十分高超，然而弟子从小学的是符箓，于此道也颇有心得，若是骤然改换恐怕不好，不如专精一项。”齐衍海认真道。

季子春点点头：“原来如此，也算你有心，只是你一直帮我干杂活，哪里有时间修习符箓之道？”

“说来也怪，”齐衍海手上动作不停，有些疑惑地问，“其实我这些日子也没做什么，但却心神安宁，好像……好像就连闻道也……”

“你如今已是元婴后期，这时候在凡间历练本就对闻道大有好处，只是你之前被伤势拖累，无法彻底放下修为的桎梏罢了。也好，你就在这里先闻道，符箓之术之后再修也不迟。”季子春道。

“多谢师父指点！”

在齐衍海的努力下，很快，药铺就有模有样地开起来了，季子春专心研制用丰村就有的药材配药方，一点一点填满药柜，偶尔去村口给刚来时种下枣树的地方浇浇水，盼望着能够早日破土。

转眼已是冬去春来。

“师父，你看！”这一天，齐衍海欣喜地跑进药铺，举着一片嫩绿色的叶子给她看。

丰村靠海，气候常年湿热，有些植物的叶子更是一直都是这个颜色，她刚来的时候确实惊讶了好一阵，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是以季子春根本没怎么感觉到什么变化：“怎么了？不就是片绿叶子，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听村里的老人在说，这个是报春草！报春草长出来了，春天真的重新降临了！”

齐衍海后面似乎还说了什么，季子春却什么也没听见，她似乎抓到了什么，体内沉寂的灵力开始自发运转，挽起的长发无风自动，把齐衍海吓得连忙跑开。

符箓形成的封印立刻被冲开了，齐衍海东张西望好一阵，确定没有村民过来，这才放心。

不过很快，季子春周身的波动就停止了，她有些遗憾地睁开眼，那一点灵光太过微小，不足以支撑她斩我，只能就这样停下了。

“过来吧衍海。”季子春冲还在外边为她护法的齐衍海喊道，“可惜了你的符箓，浪费了一张。”

“无妨无妨，”齐衍海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这种封符我这还有不少，师父要用说一声便是。”

“那倒也用不了那么多，你再给我一张便是。”季子春笑道。

师徒二人合力把之前被气流冲得东倒西歪的物件放好，修整一番，季子春又开始琢磨药方，她渐渐忘记炼丹的手法，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识药、试药，研究药理，然后配出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