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春等人回秦之后,自然受到了秦王的犒赏,特别是季子春,还得了一句“扬我国威,震慑四海”的批语。
“这些封赏就由季前辈先挑吧。”离开烬宫回到鲤宅,嬴成言将殿前受得的宝物推向季子春,坦然道。
她也不客气,神念一扫,拿起其中一块淡紫色石头样的东西:“我要这个就行了,其余的殿下分配吧。”
嬴成言扫了一眼,心下了然:“这心炎石也是给盼春姑娘的吧?季前辈对盼春姑娘的情谊还真是让人羡慕。”
季子春微微一笑,说起来盼春还在闭关,也不知何时才会出关?
且不说秦国这里已是尘埃落定,燕国周庄的气氛却有些紧张。
“黄榭,你这是何意?”白游君坐在黄榭对面,态度与往常大不相同,他因为卦象之时才特地跑到周庄来,想让黄榭履约,最好能当着他的面跳进丹炉里,没想到黄榭竟然拒绝了。
“没什么,只是黄某想要自己安静一下。”黄榭镇定自若,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丝毫不把他这个地仙放在眼里,“前辈还请自便。”
白游君深深呼吸:“黄道友莫不是忘了当初的誓言?想要反悔了?”
“黄某当初似乎没有答应前辈什么吧?”黄榭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他,“当年前辈将季子春的存在告知与我,我说日后必会助其一臂之力,更何况黄某并未反悔,只是想好好做些准备,等日后丹成,自然会将丹药送过去。”
面前这个男人是白游君无法以武力威胁之人,他只好软下语气:“既然如此,白某不便多叨扰,还望黄道友不要忘了这天元丹若是不能及时送到会有什么后果,这片天地撑不了多久了。”
“前辈放心就是。”黄榭毫无波澜,平静地说。
虽是这么说,白游君为确保万无一失悄悄留下了一丝神念,黄榭见他离开,起身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忽然抬头看向院外的干草垛,道:“前辈何不进来喝杯茶?”
白游君试了几次均被其发现,不禁咬牙,忘记这厮还是个阵法大师了,啧,也罢,那就给他些时间,若三十日内见不到丹药再找上门去不迟。
自从袁见青大闹魏国王宫之后就再也没出现,不过他这一次是真正威名远扬了,各国都在议论他,连带想起了当年的化生门。
季子春虽在摘星阁中,没少听说这些,就连毕江都难得用传声螺来关心了她一下子。
“就连我这关外都听说了袁见青的凶名,季道友千万小心。”毕江还挺真诚的。
“多谢道友关心,不过毕兄啊,你的修为精进如何了?”季子春问道,“可如愿了?”
毕江的声音稍稍高了些:“我就不瞒道友了,确实有些眉目,只是……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条路最后究竟通往何方,若是……”
季子春静静地等着。
“若是最后我客死他乡……还望道友为我收尸,就不必告诉我的家人了。”
“毕兄怎么如此悲观?这可不像你啊。”
“罗德玉死了,芩欢走火入魔,兵解了,”毕江深吸一口气:“末法愈演愈烈,来边塞的人也更多,不成功便成仁,若是不能在灵气完全衰退之前成就化仙境离开这里,我们这些修士将与凡人无异,季道友,你甘心吗?”
季子春心中一沉,她自然不能把所有事情全部告诉毕江,只好安慰道:“毕兄天资绝艳,必然能够得偿所愿。”
“借道友吉言。”
修行不知岁月,弹指间就是月余,就在这日,永阳郡铅灰色的天空上方划过一道白色的光芒,郡内大大小小的修士皆心有所感,抬起头来,那道光芒似乎是刻意让所有人看见,绕着转了一圈,才隐没不见。
宫中正在商议事情的秦王微微偏头,似乎在侧耳倾听,面前的大良造识趣地闭上了嘴,片刻后,秦王冲他点点头,大良造徐臻这才道:“大王,方才似乎有什么东西进入我大秦……”这位大良造统领军队,赫然还是个元婴中期高手。
“确实有东西,大良造不必忧心,本王已命人去查看了。”秦王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