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燕正是那个使弓的棕发女子,她没有结婴,但身法奇快,眨眼间就把地上重伤的结丹修士带进庙里。
“宫才尧,快些恢复。”丹长老把结丹修士仿佛一个物件般抛给宫才尧,剩下几人则简单收拾了一下,纷纷御起法器就要走。
“你们这是要到哪去啊?”破庙外原本晴空万里,忽然乌云遮天蔽日,不知何时,庙外站了一个人,荒草尽皆低伏。
来人正是钟婴。
筑基修士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不过玉牌闪了闪嬴成文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一联系其他几路人,很快就知道是哪个方向,再加上钟婴神完气足,不像轮极宗众人都有伤在身无法全部瞬移,自然就出现了这样的结果。
丹长老眯起眼,左手不动声色地按住了腰间储物玉带,一个闻道初期修士,看样子可以一搏。
“哼,还想跑。”钟婴冷哼一声,手中拂尘扫了扫,两道人影从虚空中跌落出来,原来是轮极宗两个元婴期修士想要瞬移离开,被他挡下。
“罢了罢了。”丹长老摇了摇头,“前辈何苦如此紧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有何妨?”
钟婴道:“老夫还以为你活到这把年纪应当不会有此等疑问了,难怪修此等邪门功法还不曾闻道,老夫今日就劝诫你一句,修行本是逆水行舟,弱肉强食才是硬道理。”
“好一个弱肉强食,前辈说的不错。”丹长老面色温和,“不过也需知晓,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一团淡金色光芒猛然从他手中爆起,仔细看去,那是一个极为精美的镶银玉璜,不知何时正在急速变大,现在已经变得有手臂长了。
钟婴脸色一变,那团光芒让他感到了威胁,方才竟然毫无察觉,他心下懊恼,一手取出一只小玉瓶,而此时,玉璜足有一人大,被丹长老祭起向他压去,钟婴只好吃下玉瓶在口中咬碎。
“砰!”
轰然巨响,破庙几乎是瞬间就被撕得粉碎!纷纷扬扬的灰烬四散洒落,轮极宗众人身前挡着一枚精巧的玉质小盾,小盾上布满裂痕,一阵风吹过,玉盾灰飞烟灭,丹长老咳出一大口鲜血,面容委顿,抬头望向另一边。
“咳咳,咳咳咳。”烟尘中有道人影渐渐清晰,一个头长犄角,面皮赤红,身形壮硕的人赤裸着上身,道道血痕遍布,从那张脸上,依稀可以看出这是钟婴。
丹长老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钟婴阴森森地道。
“可笑,真是可笑!”丹长老笑得几乎直不起腰,又咳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血,他身后几个轮极宗的修士都有些担心地望着他,“前辈竟然问我笑什么?看前辈这幅尊容,应当是服用了梦血丹吧?”
钟婴不置可否。
“梦血丹倒也罢了,你分明还炼化了烛龙不知哪一代的血脉,你我都清楚,炼化血脉到这个程度究竟需要杀多少人,此等手段,不算邪门功法?也配自称正道?!”丹长老几乎低吼起来,声音沙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