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来了，肯定都是想好的，若是我们之中谁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怪到你头上。”盼春半开玩笑道。

丰子柳听了直摇头，随后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登上青牛的头顶，有修士验过他们的身份，便挥手放行，盼春小声问季子春：“姐姐，你说若是有人直接瞬移进了那个入口会怎么样？”

“此地阵法极为强大，”季子春同样小声回答她，“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强，但是足以挡住任何想要直接靠近入口的家伙。”

“那么强？难道也是老子布置的？”盼春越发好奇。

季子春摇摇头。

“我先进去了。”王佩佩看着青牛角，转过头道。

两人不再交谈，季子春由衷道：“保重。”

王佩佩点点头，身影消失在青色光影中。

很快，四个人都进去了，牛角上多出四个颜色各异的光环。

眼皮很沉重，耳旁传来有规律的簌簌声，她努力睁大眼睛，看到了熟悉的背影，是山鬼在把筐子里收来的草药分门别类处理好，准备到时候一起种入药田。

底下凉凉的，她正趴在石桌上，如往常一样，睡着了。

我这是在……

“饿吗？”山鬼转过头来，黑色长发晃动带来一阵药香，她下意识地接话：“有点饿了。”

“饼，给你热热。”山鬼从筐里取出一个小包裹，打开之后是两个冷掉的大饼，想来是和村民换药材时村民送的，她拿起饼，掌心瞬间燃起一层森森火焰，饼很快冒出热气，香气扑鼻。

季子春小口小口咬肉饼的时候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一直到把鲜美的羊肉饼全部吃下去她才有功夫开口说话：“姐姐……有水吗？”

山鬼笑着把一碗清水推向她。

日子就像梦一样完满，她依稀记得些东西，就好像本能一样趋利避害，她结识了盼春，在山上花涧会陪她玩，最重要的是，山鬼一直都在，白游君偶尔会来看她，给她带些新奇玩意儿，没有下山，她一直在山上跟着山鬼学剑术，直至结婴，然后就是下山游历。

她去了各国，结识更多朋友，也遇到了很多困难，直至闻道，山鬼忽然传来千里符，让她去函谷关一试。

“诸多疑惑，会有答案。”

答案？她捏着那张慢慢燃尽的黄符，有些不明白山鬼在说什么，当她站在函谷关硕大的青牛面前时，隐约感到了一丝熟悉。

“银瓶乍破水浆迸，函谷关内百境生。”季子春轻轻念出了山崖上的刻字，就好像有一股力量驱使她一定要念。

依旧不解其意，季子春怔怔望了半晌，随后踏入青牛角中。

又一次在鬼山上醒来，她的脑袋有些昏沉，山鬼手里摆弄着一个小盅，转头用眼神问她怎么了。

季子春下意识皱起眉盯着地面，山鬼担心地走过来摸摸她的头。

“我没事，姐姐。”她顺势抱住山鬼的腰，想不起来，不过姐姐在就无所谓了。

这一次她忘的更彻底，重蹈覆辙，过了一个天资卓绝修士的一生，直到闻道之后，山鬼让她去一趟函谷关。

“函谷关，百境生。”她念着山崖上的刻字，“还真够直白的，只是把名字刻在上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