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提前恭喜道友了。”
季子春看他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笑道:“毕兄还是先调息吧,我的事情之后再说。”
毕江足足休息了三日,在此期间季子春去换了不少药材,给他炼了一些补气的丹药,见到她的修士都称恭喜。
“毕前辈真是天纵之资啊,”封土羡慕道,“山道友,你有这样的前辈形影不离也是好运气。”
季子春打了个哈哈,自从毕江突破,再加上她为了给毕江疗伤一块消失了几天,似乎让这些修士误会了什么,不过他们没有挑明,她也就没有辩解。
封土又道:“我的木鸢差不多快成了,看天气有些转暖,说不定明天就可以试试,山道友要不要一起?燕国这鬼天气真是够冷的。”
“好啊,我正想见识见识,封道友的机关若是好到时候我买了去也可以当代步工具。”季子春欣然道。
次日,边关天空的云层难得散开了些,阳光洒下,封土拿出他那个巨大的木鸢捣鼓许久,先试着用灵力操控了一会儿,见没什么问题,对季子春道:“道友,站上来吧?”
墨家机关术确实有名,季子春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站到木鸢的躯干位置后好奇打量,见它脑袋上两只眼睛的位置空着,便问:“那两个地方之后还要装什么东西吗?”
“哦,”封土一拍脑袋,“那个是留给墨石的位置,要等我回到师门之后才会拿到。”
季子春感兴趣地问:“哦?不知墨石有什么特殊作用?”
“这个嘛,对机关本身很有好处,再具体的就是师门机密,还望山道友理解。”封土笑道。
“明白明白。”季子春知趣地不再追问。
封土口中念念有词,右手掐诀,浑身灵力涌动,左手指着木鸢,大喝一声:“起!”
脚下传来咔咔声,原本还呆呆的木鸢宛如活了过来,一振翅,狂风卷起,再一扇,便扶摇直上飞了起来。
“道友抓稳!”封土显然也有些没想到,只来得及叫她抓住鸢背上突起的把手,就被狂风灌得说不出话了。
以季子春的修为自然是没有大碍,不过为了不吓到封土,她还是微蹲下身去抓了把手。
木鸢一直升到百米高才摇摇晃晃地停下开始滑行,封土松了一口气,转头讪笑:“抱歉啊山道友,头一回用,有些生疏。”
他说着,木鸢又晃了一下,季子春赶紧道:“封道友,你专心操控便是了。”
封土不说话了。
季子春站在鸢背上俯瞰大地,边关的城墙宛如一道线隔开了关内关外,大地是暗红色的,那是长久以来被鲜血浸染而成,就在这片暗红色中零星点缀着绿意,顽强地,连绵成块,更远处则是白茫茫一片,白色中隐约也有些绿意。
厚积薄发,她心中一动,丹田上的小树苗不断开枝散叶,迅速地长大,勾动了一丝无形之中的气韵,头顶漩涡隐现。
季子春的气息再也无法控制在结丹的修为,封土感受到了一点,惊骇地张大嘴,甚至忘记了控制木鸢,木鸢直直地一头栽了下去!
“别怕,封道友。”季子春凌空而立,伸手一托,将木鸢稳住,封土结结巴巴地趴在木鸢上:“山……山前辈……晚辈有眼无珠……实在、实在冒犯……”
季子春望了望天空逐渐成型的漩涡,又低头看了看都在抬头仰望她的修士,本来混战的几拨人全都停了下来,也有穿着燕国服饰的修士在奔走,应该是去找边关守将来主持大局。
若是在这里闻道……
她正犹豫,地上一名披挂整齐的将领冲她喊道:“这位前辈,烦请您就在这里闻道吧,我王术白乃是此地守将,保证不让任何人靠近你!”
“也罢。”季子春已经看到了赶来要为她护法的毕江,心下稍安,有这么多人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此地修士还算不错,就让他们也沾沾喜气,她随手将封土和木鸢往地上一放,取出能用上的丹药,又布了几个聊胜于无的阵法,然后就开始在半空中盘膝坐下,凝神静气。
被放下的封土总算敢开口说话了,几个关系亲近的修士问他什么情况,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就这么一瞬间,我感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身后爆发出来,你们想想天上哪还有别人,可不就是只剩下山前辈了吗?真想不到这么厉害的前辈居然和我这种结丹修士称兄道弟……哦不称姐道弟的,如此平易近人……”
岑欢羡慕道:“那山前辈现在应该是要闻道了吧,如此天资,真是厉害。”
“好好体悟吧,闻道修士肯在众人面前破境,我们能感受到那份灵气就会有很大的收获。”罗德玉已经吞下一枚不知什么丹药,开始闭目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