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打起精神,虽说从赚取的刀币数目来看是季子春最多,但无论如何,少族长也该从青龙族中来选才是。
孟章扫视一圈,众人表情尽收眼底,他温和地注视着季子春道:“由季子春来担任少族长一职。”
“什么!”第一个跳起来的是钱子呈,钱卦一茫然地望向钱临璋,钱知渝不自觉地微微起身,头一次瞪大了眼睛,钱楚淮双手抓着椅子扶手,看着乱套了的弟弟妹妹们,感到一阵眩晕。
唯有季子春镇定地站起身对着孟章作揖:“谢过前辈厚爱。”
“为何!父亲,这件事你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解释!”钱楚淮面皮涨红,原本束的一丝不苟的发冠散出几根碎发,“她季子春算什么东西!一个人族修士,怎么配得上青龙少族长之位!”
孟章静静看着他,钱子呈从小夹在大哥和父亲中间,立马觉出不妙,赶紧去拉大哥的衣袖,被甩开后又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终于将他按回座位。
“那天为父就说过了,我之所以脱离燕国祖地来到齐国,为的是求变,如此自立门户本就不合族规,选一个外人当少族长又如何?更何况季子春已经赢了,我平日是怎么教你们的?愿赌服输!”孟章缓缓说。
“父亲,”钱临璋走到他对面,“父亲的意思是这位季姑娘可以带领我们破开此末法困局?”
孟章点点头。
钱临璋还要问,孟章已经离开了椅子:“好了,我意已决,从今天开始,季子春就是少族长,日后你们都要听她的。”
“是,父亲。”钱知渝率先应声,钱临璋抿着唇闷闷地答了一声是,钱子呈、钱临璋、钱卦一跟着称是。
“去吧,我和少族长有些事情要交代。”孟章一挥袖,纵然有千不甘万不愿,几人还是乖乖离开了主屋。
“跟我来吧。”孟章对季子春道,他原先坐着的主位背后有一巨大的蓝紫色圆壁,温润似水,像是某种海纹石,其上顺势雕刻着山海,此刻山海倒转,圆壁渐渐移开,露出其后的静室,进去之后,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副青龙长卷,青龙腾云驾雾,气势非凡,季子春看了好几眼。
孟章也没管,指着地上的蒲团道:“你坐吧,子春。”
季子春闻言盘膝坐下,孟章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虚虚按在她头顶上方:“既然是少族长,我要带你看看我族在齐国的一切,虽说你还不能元神出窍,不过神念练的不错,有我帮忙也能勉强出窍,现在,凝神静气。”
一股清凉的灵气从她百会穴而入,神念不自觉凝成一团,随后,仿佛突破了什么界限,她发现神念已经离体,能够“看到”自己的身体。
“来。”孟章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季子春好奇地打量他,见到了一条巨大的青龙,与那副画卷上的几乎一模一样,而她自己则没有形状。
“现在只是我助你强行脱壳,自然没有实体,”青龙口中传出孟章的声音,“你只需凝神,我会带着你的。”
季子春想要回应,却发现没有嘴巴,自然无法开口说话,青龙似乎笑了笑:“你用神念传音就是了。”
“是。”她这才弄明白,倏地四周景色变化,二人已经不在静室之内,片片晶白的盐池连绵不断,不少凡人穿梭其间,将晒出的粗盐运走。
“我青龙一族来齐国定居,有田氏特许,拥有海池可晒盐贩盐,也能算是富有豪民。”青龙带着她自上空穿行,“这些盐池之收益,还有店铺、田产,日后尽数归你所有,你若要用钱,尽管开口便是。”
季子春虽然猜到孟章府上有钱,没想到会这么有钱,别说是日进斗金了,恐怕一刻钟便能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