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李兄早有看中之物了?”
“王兄呢?”
“哈哈……这个,王某囊中羞涩,恐怕只能看着了。”
拍卖会中灯火通明,仔细一看就能看到那些灯中也都是炎石之精,从最底下的大厅到上一层的水行密室,尽皆如此。人群中不乏各国赶来的修士,春大丹师的名头可谓是非常响亮,因其炼制丹药药效卓著,来这的修士都想带些东西走,更别说还有能帮助修行的七品幽明丹。除此之外,仙烛丹阁还放话准备了别的稀罕玩意儿,左右不会让来参与的人吃亏。
申悬带着季子春和钱卦一走入一间布置特别的静室,介绍道:“若非看在青龙族和大丹师的面上,常人我也不会请来这里,此处有五面百里镜,可以从中直接看到拍卖会上的情况,只消注入灵力就能暂时操控百里镜,你们想看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季子春感激道:“多谢申阁主。”
这却不是申悬安排的,而是那位大人的嘱托,他一边暗自揣测这两人到底和大人是什么关系,一边面色不变:“无妨,行些方便罢了,不是什么要紧事,那两位就在这歇着,申某要去主持拍卖了。”
钱卦一没想到竟然是这位三阁主亲自主持,颇有些吃惊:“有劳申阁主,阁主出手,难怪今日之拍卖盛况空前。”
申悬笑着摆摆手,出去了。
拍卖会中气氛已经渐渐热烈,随着申悬的到场,台下响起几声招呼。申悬笑着看过去,抬手压了压:“诸位,想必今日都有所求,本次拍品主要是大丹师春的丹药,话不多说,我们直接开始吧。”
百里镜中,纤毫毕现,季子春和钱卦一两人悠闲地坐着喝茶,一边看百里镜中的画面,一切都很顺利。
申悬已经拿出了天露酒,钱卦一有些好奇:“小春,这酒真的能让地仙都喝醉?我还真是没听说过。”
“你要尝尝吗?”季子春取出留在自己这的最后一坛,“我也没喝过。”
“那我喝一点点。”钱卦一犹豫再三,用茶碗取了点,琥珀色的酒液浅浅没过碗底,被他一饮而尽。
“怎么样?”季子春看他没事人一样,“可能那只是夸张的说法……”
下一刻,钱卦一的脸上红晕蔓延,“砰”的一下栽倒在地上。
季子春被吓了一跳,打消了本来想尝一口的念头:“有这么夸张吗?”
一声轻咦拉回了她的注意,竟是从百里镜中传出来的,季子春定睛看去却没看到什么人,反倒看见会场中不少修士也在四处张望。
申悬面色不变,继续说:“两坛天露酒介绍完毕,起拍价一百大刀币,开始吧。”
“两千!”“两千五!”“三千!”
竞争有些零星,天露酒此物在齐国虽说不多见,但并无其他效用,只有爱酒之人喜欢,毕竟修士不醉凡酒,此酒是难得能让修士喝醉的。
眼看价格慢慢抬高,但破万还是有些困难,果然还是只能做添头,季子春这般想着,突然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缥缈无比:“二十万!”
正是方才“咦”了一声的人。
所有人都在找这个声音的主人,不在大厅,也不在楼上的水行密室,不知从哪来的,而申悬已经淡然地说道:“二十万!可还有人要加价?”竟是直接认同了对方的出价。
“申阁主这是何意?这位道友藏头露尾,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的人在抬价?之后的拍卖不会也这样吧?”水行密室中一个面戴凤形漆木面具的男子推窗而出。
一看就是楚国的,连口音都没怎么改,真是张扬啊,季子春在楚国住了不少日子,一听就听出来了。
申悬客气地拱拱手:“这位道友,此事我仙烛丹阁自会验证,至于此后的拍卖,申某保证那一位……不会参加。”
“哦?”男子半信半疑,正欲再次开口说话,一股庞大的威压忽然降临!将他一下压得跪了下去,其他人只看见密室中那人不见了,什么也感觉不到。
季子春也感觉不到,但她透过百里镜可以看到水行密室窗口男子狼狈地跪在地上,有几个同样戴面具的想要过来扶他,被他拒绝了。
“好不懂规矩的小鬼。”女子的声音响起,依旧行迹不定,“你是楚国熊家的客卿?小申既然说了本座不会再次插手,就是不会,轮得到你来质疑?等结束之后,你们这次拍卖花了多少钱,给本座出双倍。”
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