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若是你真的胜了,莫非要选我当少族长?”钱卦一有些迷惑,“我想这些干嘛,我那几个哥哥在经商方面厉害的紧,铁定是赢不了的。”
“你那幺妹也不感兴趣吗?”季子春明知故问。
钱卦一摇摇头:“她从小就一心修炼,我父亲可能也希望她好好修炼,没有让她负责什么重要的商路。”
两人聊了一会儿,季子春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便问:“卦一,齐国最大的丹阁在哪?”
“要说最好的,应当是陶都的仙烛丹阁,最大的是临淄郡的无涯丹阁,这两家几乎不相上下,不过无涯到底背靠齐国王室,某些方面比较便利,仙烛的主人传闻是地仙修士,不知真假,我族似乎也有些关系……”说起这些,钱卦一如数家珍。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去仙烛吧。”季子春想了想道。
“小春,你是要去卖丹药吗?”钱卦一恍然大悟,“不过想要一下子卖出高价恐怕也很难呢,你得先打出名声,否则就要一步一步来,先去试试也好。”
季子春笑而不语。
陶都离临淄郡并不远,很快就到了,有钱卦一在,他们去哪都是畅通无阻。季子春本以为临淄就是齐国最繁华的地方了,没想到到了陶都,路上行人摩肩接踵,多见商贾,竟毫不输于临淄。
“这里不错吧?”钱卦一笑道,“我那几个哥哥刚开始经商时,父亲都叫他们先来这做些小本生意开拓眼界。”
季子春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齐国用什么东西交易啊?”
“哦对,我正要告诉你,齐国是唯一一个,修士和凡人用同一种货币的国家。”他从怀里取出一枚刀币,“喏,你看,这是大刀币,也有小刀币,至于我卜卦所用其实是圆钱,这三种都是齐国的货币。”
“修士和凡人用一样的?”季子春这下真是有些诧异了,“这……”
“虽然修士用的刀币是以灵气做过标记的,但是这种标记只要达到闻道就可以做,所以凡人和修士之间的差别反而没那么大,也正因如此,很多想要有所感悟突破的修士都会来齐国隐居一段时间。”钱卦一娓娓道来,“你看,那就是仙烛丹阁。”
季子春朝他所指的地方看去,只见一座阁楼高耸,匾额上书“仙烛丹阁”四字,前面还挂着幌子,最奇特之处乃是幌子上飘着一朵燃烧的火焰,仿佛一根蜡烛。
难怪叫仙烛。
丹阁门口有两个手持大戟的卫士,钱卦一照例取出他能够一路通行的青色玉佩在两人面前一晃,卫士却没有直接让开,而是恭敬问道:“敢问是哪位公子?”
“家中排行第四。”钱卦一道。
“原来是四公子。”卫士面色不变,“属下这就叫侍从来接引。”
季子春以神念传音道:“什么情况,这架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可能是有谁先到了。”钱卦一同样传音给她。
不一会儿,丹阁里走出一个身着白色服饰,袖口领口都绣着红色火焰纹路的侍者:“让四公子久等了,在下梁五,请二位随我进来吧。”
他们跟着梁五进入丹阁,钱卦一问:“梁五,是不是我哪位哥哥先到了?”
梁五看了他一眼,低眉顺眼道:“梁五不过是一个普通侍从,哪里敢议论这些,四公子应该比某知道的更清楚才对。”
钱卦一不语。
仙烛丹阁比季子春先前在楚国见过的都要大上许多,一、二层是大厅,来往修士络绎不绝,三层开始是不方便露脸的修士交易的地方,静室都有两道门,一道正门,一道暗门。
梁五领着他们走上四楼,迎面走来几人,为首之人正是钱子呈。
钱子呈看见他俩也愣了一下,随即皮笑肉不笑道:“四弟,你们怎么也来了?我好像没听说你做过丹药生意啊?”
“三哥。”钱卦一叫了他一声,并未解释什么,钱子呈看了眼季子春,又道:“你这位朋友和你还真是形影不离啊?莫非好事将近?”
钱卦一皱眉道:“三哥,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钱子呈看着突然硬气起来的钱卦一和始终淡然的季子春就是一阵咬牙切齿,他自以为猜到了孟章的想法,这个老四素来没有斗志,但季子春似乎和他关系密切,父亲看在这俩说不定以后要成婚的份上就同意了让季子春参与比试,这样自然能让老四振奋起来。
不过他自信自己不可能被这种实力低微的外人比下去,毕竟丹药生意族中一直都是他在主管,也就保持了一定的风度:“你们慢慢聊吧,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