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春瞪了毕江一眼,毕江淡淡开口:“在下毕江,魏国人氏,此次是应季道友之邀来帮忙的。”
其实最初与赵诚的队伍汇合之时陈留和丰子柳就见到过他,只是那时毕江站的远远的,还以为是赵诚的人,结果一问,竟是季子春的人。
“魏国人?”丰子柳有些好奇。
毕江点头。
陈留知道丰子柳是好奇他身份敏感为何还会在此,替丰子柳说了没说的话:“毕道友……在这里没有什么不便吧?”
“怎么会,毕某不过一介散修,并不参与家国之事。”
钱卦一在一边看着,还有些疑惑这人为什么跟刚才不太一样了,难得安安静静坐着没有插嘴,季子春也没说话,若是毕江这次再说什么不该说的,她就要考虑考虑誓言之事了。
结果,毕江说话一直都很正经,认真回答了陈留和丰子柳的问题,甚至可以说是颇为融洽。
“有殿下在,我轻松不少。”陈留捏了捏鼻梁,由衷道。
丰子柳问:“陈兄,你之后可还要去找上官复命?”
“殿下都在这,还回去复什么命?”钱卦一不以为然。
陈留看了他一眼,温和地对丰子柳道:“等到时候就知道了,丰兄不必心急。”
“对了,陈道友,你既然领命来此,可知道什么内幕否?”毕江一副好奇的样子。
陈留摇摇头:“我不过是个干活的,能知道什么?毕道友真想问,倒是可以问问钱四少。”
几人齐刷刷看向钱卦一。
钱卦一还真知道些东西,又是少年心性,一五一十地讲了:“我也是前些日子听我父亲说的,魏国王室似乎找到了一个人,此人带来了春的迹象,更对修炼有极大好处……”
季子春自然是知道的,一想到鸢这个时候还在幽闭的魏国王宫里受苦,就捏紧了拳头。
“何为春的迹象?”毕江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哦,我猜大概是让百花盛放,灵气充盈?”钱卦一挠挠头。
毕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钱卦一又道:“我翻阅族中古籍,倒是发现有一种天生地养的灵物名为春妖,和魏国王室寻到的人多有相符之处。”
季子春心里一跳,只见毕江向她望来,似笑非笑。
又聊了一会儿,几人散开,季子春和毕江一前一后地走着,各自沉默不语。回到院落中时,毕江停下了脚步:“季道友。”
季子春镇定地回过身去:“何事?”
“这里没什么人,我想,有些事情可以好好聊一聊了吧,季道友?”毕江站在一株柏树下,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季子春站在阳光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春妖,”毕江这次直截了当,“若我没有猜错,道友就是春妖吧?”
她皱起眉:“你有何依据?”
“我不需要依据。”毕江摊了摊手,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我只要告诉各国,不管是秦、魏还是楚,只要是七国之一,就一定会感兴趣。”
“所以?”
“我想与你重新谈谈明誓符之事。”毕江似乎笃定她会答应,缓缓向她走来。
季子春展颜一笑:“毕道友,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你是打算直接从我这抢走明誓符呢?还是觉得我会就这么交给你?”
“当初在云梦泽我们就交过手,你不是我的对手,不是吗?”毕江同样笑了,他却没想到季子春当时还未结丹,更想不到她能在筑基期就挡住自己的雷霆一击,这段时间他也没见过季子春动手,越发轻敌。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切磋切磋,之后,我就当你没说过今日这番话。”季子春见过秦渡雪的弯刀之后就隐隐有所领悟,正好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毕江神色一凝,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过他独自闯荡这么多年可不是什么善茬,当下应声一抬手:“季道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