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四子嬴成言，”他取出一块玉质令牌往小童面前一晃，“这是我的朋友季子春，她要代家中长辈来领取俸禄。”

小童看向季子春：“家中长辈何人？”

就在大街上问吗？季子春看了看四周，虽然没有什么行人，但还挺奇妙的。

“山鬼。”她从乾坤袋中掏出那枚石头做的沉甸甸的的鬼楼令牌。

小童面色一变，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令牌，异常白皙的手指摩挲着其上刻着绿色的鬼字，又一言不发地递还给她，深吸一口气道：“不知贵客到此，郊儿有失远迎，还请贵客随我来。”

赵诚在后面已经呆了。

季子春喊他，他才回过神来，看向季子春的目光慎重了几分：“道友深藏不露，嬴某佩服。”

叫做郊儿的小童不知从哪里取出一盏青灯在前面领路，二人在后面跟着，提灯司里面宛如深深庭院，弥漫着雾气，若不是灯光指引恐怕连路都看不清。

也不知走了多久，走到哪，郊儿在一扇深红色大门前停下脚步，等两人都走近了才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是是四面墙围着，正中有一棵巨大的树，他上前恭敬道：“衍大人，是山鬼大人的后辈来替他领俸禄了。”

巨树微微摇摆，季子春还在寻找到底哪边是树的脸时，一道声音响起：“竟是山鬼……小辈，不管你是谁，吾需送你一件礼物。”

一截翠绿的枝丫从巨树身上断开，飘向季子春，她腰间的春生剑发出颤鸣。

巨树“咦”了一声：“竟是建木……怎么弄得乱七八糟的？不过也罢了，你拿我这根树枝祭炼一番，可与你这柄剑加强心神之间的联系。”

季子春谢过后将树枝收进乾坤袋中。

赵诚想起自己当年也被带到这里过，因着提灯司的关系，这位被供奉多年的衍大人会送给每一个秦国王室血脉一根自己的树枝，但最多不过季子春那根一半大小，这还真是……他苦笑着微微摇头。

郊儿等季子春收下后才问：“衍大人，依照山鬼大人的俸禄，距今已有百十年，当如何？”

巨树沉吟片刻：“你去列一张单子，让她自己选便是。”

“是。”

郊儿取出一枚玉简站着不动，季子春与赵诚便站着等。

片刻，他将玉简递给季子春，季子春用神念一边扫一边吃惊，其中品类繁多，不光丹药、法器，甚至修炼功法、妖族的皮毛都有。

她瞥了眼赵诚有些僵硬的脸，问：“衍大人，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要一处院子种草药用？”

巨树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只要这位殿下答应就行。”

赵诚适时地接话：“你如今住在摘星阁的洞府中，想要加一处院子我还是可以做主的。”

之后季子春又陆陆续续定下不少东西，宝器、符箓、草药、丹炉、炎石，将大部分她记得的丹方药材都凑齐了，衍看了她选的东西：“幸好我这里也很久没有人来领过东西，再不拿走就要发霉了。”树冠上飘起一根腰带晃晃悠悠飞向她，季子春伸出双手接住。

郊儿一直将二人送出门，分开时赵诚欲言又止，她看了眼这位将自己伪装成普通人模样的殿下，笑道：“还望殿下替我保守秘密。”

“你放心。”赵诚用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