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可知道林院长和田师之间有什么过节吗？”季子春是真的很想知道，她本来想着一会儿去找钱卦一的，现在还留在这就是好奇心作祟。

“……你就想问这个？”司冲望很是失望，“不过我确实知道一些。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林院长一直认为修行才是大道，但丹阁是每个书院必须配备的，他当年还不是院长时对田师出言不逊过，田师倒是没说什么，后来听说林院长练功出了岔子，全靠田师用丹药救回，自那之后，他见到田师就自觉理亏。”

“哦……”季子春有些失望，她本以为这二人之间有什么特别的爱恨情仇，没想到如此普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司冲望很平静，“老实说，我一开始也以为有什么别的事，不过确实就是这么简单，这二位平日都是日理万机，咱们做弟子的还是不要胡乱揣测了。”

季子春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心中一凛：“师兄说的是，我们好好炼丹就是正道。”

钱卦一此刻正在书院中闲逛，他头上发饰、腰带、配饰都挂的满满的，衣领处是雪白的绒毛，也不知是狐狸毛还是雪貂，手中把玩着一块半边错金的玉，玉的部分被巧妙地雕刻成铜钱形状，其上还刻着米粒大小的字，精巧异常，一看就知道家境好得很。

然而他身边没有一个人，却是被他全打发走了的缘故。

“不应该啊，都这么多天了，什么好事也没有发生，难道要我从外院里一个一个找过去吗？”钱卦一有些烦躁，他千里迢迢从齐国跑到秦国，最开始是想直接拜入太清门学习卜卦救治母亲，后来发现做不到，只好先考入书院，他挑选书院之前，给自己卜了一卦，卦象让他选择万森，他在此地会碰到一个能够让他“否极泰来，好运将至”的人，只是这个人到现在还没出现。

他不是没碰到人，正相反，不管是他的外在形象还是族中背景，都吸引了不少人接近他，他一开始还会占卜一下看看是不是，后来见的人多了，不需要占卜也知道不是，钱卦一都有些心灰意冷了。

“莫不是我学艺不精，卜错了卦？其实不应该来万森？”钱卦一难得反思自己，漫无目的地走着，从小到大，母亲就说他是难得能走卜卦这一道的奇才，只要不超过能力范围，钱卦一所卜之卦基本不会有错。他将手虚虚按在怀里乾坤袋的位置上，想着要不也把铜钱取出来再算一卦。

另一边的季子春则凭着记忆在过去钱卦一经常会去的地方找人，终于，远远看见了一个正在自言自语的红色脑袋，脑袋中还有一点点青色的角，连忙喊了一声：“钱卦一！”

“谁！”钱卦一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金玉铜钱给摔了，转身看见一个粉色脑袋在树丛中若隐若现。

季子春努力地蹦起来朝他招手，钱卦一有些纳罕，这明明是个生面孔，莫非是从哪里打听到自己是青龙族的小少爷，就想来套近乎？

正犹豫间，季子春已经跑近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抢在钱卦一说话之前道：“你算一卦再说话。”

“……”钱卦一嘴角扭曲，不过他很听劝，果真取出几枚铜钱变戏法似的在掌中依次翻起落下，再抬头时脸色变了，“你是？”

“我叫季子春，来这里之前算了一卦，我会遇到一个贵人，想来就是你了。”季子春又一次抢先将钱卦一的话说了。

“……”钱卦一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季子春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沉默的钱卦一，他俩沉默地站在树下，终于，钱卦一憋不住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

“你说的是知道你的名字，身份，还是卜卦结果？”季子春笑眯眯地反问。

“我……”钱卦一再一次哑口无言，对他来说，这几个问题的答案都是可以编造的。

季子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不逗你了，咱们啊，就是靠缘分认识的。”这个答案若是正常人还真不一定信，可是钱卦一不是正常人，他想了想先前卜的卦象，认真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从今往后就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