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春生诀和春生剑,季子春颇有些感慨,她站在石屋外摩挲这把跟着自己两世的剑,不远处山鬼与花涧站在那看她。
“小春,喜欢,也好。”山鬼神情复杂。
花涧可不像山鬼,山鬼对感情之事察觉不深,更兼对季子春十分喜爱,也就没有注意到她的怪异之处。他从一只最底层的普通孔雀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仙之境,虽有山鬼的帮助,却绝不是省油的灯。
他没有当面反驳,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鬼山上的生活平淡而闲适,除去修炼心魂和山鬼所赠剑法,就是和山鬼下山与村民以物易物,跟着村里的先生认字,季子春不敢修炼太久,生怕被看出破绽,其他时候就对着春生剑发呆。
“小春,要不要我教你练剑啊?”花涧笑眯眯地出现在她身旁,弯着腰道。
季子春看似在发呆,实则在修炼心魂法,一是伪装,否则天天装的像个小孩子太累了,二则是想看看神念壮大,是否能够冲击白游君留下的对春生诀的封印,验证心中猜测,白游君是否在监视自己,监视到什么程度,山鬼和花涧又分别是什么态度?
她不慌不忙地抬起头,一副天真无邪样:“好呀好呀,花涧哥哥,你教教我吧,山鬼姐姐教我的几招剑法我不会使。”
花涧果然认真指点,让她先一招一招出剑,自己帮她纠正,季子春学了一会儿就没耐心,悄悄拿眼瞥他:“花涧哥哥,我想下山去玩,你可以带我去买小鸟吗?”她说的小鸟乃是村子里有人拿木头、陶土做的小鸟,虽然手艺拙劣,却胜在古朴自然。
花涧松了一口气,看来季子春果然还是小孩心性,一把将她抱在肩头,意气风发地飘然而起:“走!哥哥带你去捉真的小鸟!”
“哥哥,我不要真小鸟。”季子春说话还有些稚气,神色却很认真,小小的手轻轻抓着他的头发,“我就想要木头做的。”
花涧温柔地问:“为什么呀?真小鸟热乎乎的,可好玩了。”
“因为,小鸟也有生命呀,不可以随便玩的。”季子春看着他。
花涧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的回答,一时间竟然有些惭愧,他印象中这个年纪的,不管是妖族还是人族小孩,大多天性残忍,不会把比自己更弱小的东西放在眼里,而他也同样信奉弱肉强食,对他来说,活生生的小鸟就只是玩物而已。
季子春见他沉默,伸出手在他跟前晃晃:“花涧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花涧回过神,自嘲道,“哥哥只是没想到小春这么厉害,小小年纪悲天悯人,颇有你山鬼姐姐的风范。”
季子春不敢再深入这个话题,只是轻轻拽着他的头发催促:“花涧哥哥,我们快去吧!一会儿天黑就没人卖小鸟了。”
“好好。”花涧扛着她朝着山下飞去。
三年转瞬即逝,季子春已经十四岁了,这一日,山鬼正带着她在村里交换药材,她找到盼春,两个小女孩漫山遍野地疯跑,玩累了,两人就在离村子不远的雪坡上坐下来歇息。
这些年,季子春一直在试探盼春是否愿意修行,小孩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比起成婚生子,盼春对修炼更感兴趣,于是季子春就央求山鬼给盼春一套功法练练。
最开始山鬼很是无奈,她没办法向一个孩子解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修行的,结果一探盼春根骨,却发现这个孩子天赋不错,还和自己一样是火属,拣了一部曾经见过的上乘吐纳功法让盼春自去练习,若是这孩子有毅力能入门,就收下这个弟子。
“盼春,你那击炎法修炼的怎么样了?”季子春一边引导体内灵气运转,冲击脑海中白游君所下春生诀的封印,一边望着铅灰色的天空问。
盼春想了想,认真道:“我好像已经感受到灵气了,热乎乎的,会在……嗯,走来走去。”大概是不太好描述经脉中灵气运转,她用手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