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就是太有主见!”说完这句话,徐盼喘气声都变得尖锐:“就他做这些脏事儿,跑去娱乐圈还不得弄的人尽皆知?他这是要把我的脸丢光吗?我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儿子!”
陈邃帮她顺着气:“阿姨咱也不能这么说,小榆肯定没有这个意思……”
“他估计就是最近太困难了,想赚点快钱……”
陈邃虽然在劝,但语气却牵强地不得了,说话的音量也由于主人的不确定而低到几乎要听不清。
不久前刚刚收到释榆寄来大额资金的徐盼自然没能相信这个说辞,看向陈邃的眼神里带着心疼。
“你别再替他说话了。”徐盼叹了口气:“我看他富裕的很!”
“小邃,阿姨希望你对自己好一点。”
徐盼语重心长:“我知道你拿他当朋友,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释榆了。”
“之前他冤枉你盗他照片的事你没追究阿姨很感激。可这次不一样,你的工作室正需要打响知名度,你辛苦拍出来的好作品却被他拿去当进娱乐圈的敲门砖,这实在太不应该了。”
“没事儿。”陈邃并没有反驳徐盼的话,只是低头,一副忍气吞声的模样。
他脸上的苦涩一闪而过,却没能避开徐盼的眼睛。
陈邃苦笑一声:“没事阿姨,照片没了还能再拍,小榆肯定是遇到难处了,只要他需要就先用着,工作室的事情我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小邃!”
徐盼看穿了他强装的不在意,拉过他的手语重心长道:“是你的就是你的,你不能因为重感情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让着他。”
“你陪在阿姨身边这么久,我早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了,你这样一直忍让阿姨会心疼的。”
说着,她拿过陈邃的手机,解锁后打开微博:“你现在就把事实说出来,我不会怪你。”
“至于释榆,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他好,他有什么问题就让他来找我!”
“阿姨!”陈邃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我真的没关系,小榆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做会伤害到他的事情。”
他将手机放到身后,眼里满是坚定。
徐盼看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愤怒愈加强烈,对释榆的做法更加不喜。
眼看陈邃说什么都不愿意站出来曝光真相,徐盼咬咬牙,翻出了自己荒废许久的微博账号。
深夜,一个新的帖子在之前那个话题里迅速发酵。
而最该看到它的人却已沉沉睡去。
释榆本以为白天睡了一天,晚上自己应该是睡不着了。
担心跟韩穆远躺被窝里大眼瞪小眼,他趁着上床之前在网上搜了几部近期评价还算不错的电影,将两人的手机都充到了满电状态,打算一屋、两人、一手机,通宵刷剧到天亮。
但男人的怀抱仿佛有魔力,刚靠在韩穆远怀里释榆就没忍住开始打哈欠,一部电影开头的十分钟还没看完,原本信誓旦旦要通宵的人已经率先去会了周公。
充当人形抱枕和手机支架的韩穆远直到听见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声,好笑地替他理了理被子,直到确定释榆安稳睡去之后才放轻动作起身,走到阳台查看白日里收到的消息。
信息的来源没有是一个被他备注为“首席信号官”的人。
【热度在慢慢下降,讨论的方向在我们预期之内。】
【应急预案也已准备妥当,不过看现在这情况应该是用不到了。】
往上翻看聊天记录,两人的上次交流是在一天前,那人发了一句【热搜压不下去,这件事在粉圈的影响太大了,而且背后好像还有推手。】
韩穆远看到那句“热度在慢慢下降”后并没有觉得松了口气,回复对方【还是准备着吧,辛苦大哥了。】
对面的回复也来得及时——
【必须的,这可是你第一次找我帮忙。】
【不过这人是谁啊?能让我从小就独立的弟弟开口求助,我真的很好奇了。】
韩穆远转身,透过月色看向床上睡的正香的释榆,手指放在阳台栏杆上轻轻敲击,打着轻快的节拍。
表情也温柔到了极点。
片刻后,他起身走床边,在上床前将打好的那句话发了出去。
【以后带给你见见。】
随后将手机调成静音状态,躺床的另一边将自己的身体裹到被子里,驱散刚刚在阳台上沾染的寒气。
直到四肢都开始发热,他才缓慢地凑近释榆,任由对方的胳膊搭在他的胸膛上安稳睡去。
第二天释榆是被闹钟吵醒的。
每周三都有早课的韩穆远忘记自己早已将这节课调到了下周一,闹钟称职地响起来时他正盯着释榆的眼睛数睫毛。
他连忙起身去关,但紧赶慢赶还是吵醒了起床气严重的释榆。
不过好在他已经接连睡了一个白天加晚上,又睁眼就看到了一向稳重的韩穆远拿着手机手忙脚乱关闹钟的场景,心里不仅没气,反而还十分愉悦。
这份愉悦持续到了他打开手机推送的那一刻。
微博里涌入了上百条@,随便点开一个人的主页,他的最近点赞里赫然是一条标记着“热门”的博文。
博主自称是最近爆火的那位摄影师、传闻即将入行娱乐圈的新人释榆榆的母亲,她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向大众讲述了最近的事件“真相”……
【大家好,我是释榆@不是鱼,是摄影师的妈妈。
非常抱歉最近由于我儿子的事情占用了公共资源。
网上大家的讨论我都看到了,非常感谢大家对他的期待和喜欢。
但作为母亲,我实在不想看到他用欺骗和谎言去获得追捧与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