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轻松道:“别紧张,没副作用。我通过一个简单法阵进入你的梦,了解病因才好对症下药。”
“比如阿珩是你过去心爱的狗,那我们给它做个法事,超度超度,自然就能解决。”
梁鹤年静默片刻。
其实那个梦对他的影响不大,就算梁昭是他的前世也没什么影响。哪怕今生注定又是惨死的结局,他也不在乎。
当下,最重要。
“好,我答应你。”梁鹤年当机立断道。
他要钱,陈敬要的不知道,反正皆大欢喜。
可阿飘不干了,梁鹤年刚回房间,阿飘就一个劲的数落他。
“你怎么能答应这种事情呢?梦是一个人最脆弱的部分。”
“老板要是在梦里做点什么手脚,你的意识会永远归为混沌,肉身或惨死或行尸走肉或被鸠占鹊巢等等,你不能同意。”
阿飘快被梁鹤年的鼠目寸光气炸。
“那又怎样?”梁鹤年利落的点完钱,又转五千给宁宁养母,剩下的钱存到宁宁手术费的卡里,“要我真会死,我应该多买一些保险。这样就更好了。”
阿飘简直震惊。
“她又不是你亲妹妹,干嘛做到这个地步?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就没你在乎的人了吗?”
梁鹤年思索三秒钟,“目前没有。”
“我要是活着,我一定天天吃喝玩乐,才不要给别人做提款机。世界这么精彩,我一定要多走走多看看。”
阿飘叹息着拿起镜子,镜中的少女花容月貌。
“可惜我年纪轻轻就死了,什么都感受不到。”
阿飘穿着校服,背影和记忆里的幻想的女孩重叠在一起,小哭包可能也长大了。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梁鹤年冷不丁问,“或者想吃的东西?我可以烧给你。”
阿飘要被梁鹤年逗笑了,“我是相,又不是煞,吃的东西可不是祭品那么简单,等你先从梦境中活着回来我再告诉你。”
阿飘的话不知道是否为危言耸听,但确实把梁鹤年弄得有些紧张。
他犹豫着要不要去买几个保险。思来想去,还是买了一个保险,受益人填着徐宁宁。
入梦的那晚上,三个大男人扎堆在梁鹤年房间里。
陈敬做阵,邓启注入相力,梁鹤年负责睡觉。
漆黑的房间内,梁鹤年闭着眼睛平躺在床上,一想到周围还有两个大活人盯着他,他就睡不着。
“不行,你们看着我,我睡不着。”梁鹤年坐起来,拉开床头灯,“要不你们先出去?”
“我观察过,你梦浅,我们出去等你睡着再进来,你会醒来的。”陈敬说。
邓启急得在原地团团转,“要不我们藏在床底?”
梁鹤年:“……那我更睡不着。”
陈敬忽然弯腰,他轻声道:“我有办法了,你靠过来一点。”
梁鹤年愣了愣,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还是按照陈敬的话靠过去。
陈敬在家穿得宽松居家服,没有夸张的香水味,是淡淡的檀香,像是绿檀的幽香,他分辨不清。
他们越靠越近,梁鹤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陷入被中的手指悄然用力,想要抓住东西给自己安全感。
昏暗的光线下,近距离看陈敬的脸,更具有压迫感。
皮肉紧贴着骨头,上扬的眼尾,略微下垂的薄嘴唇。
漆黑的眼珠似乎总能摄人心魄,梁鹤年不知不觉地盯向陈敬眼下的红痣。
他小声问:“好了吗?”
陈敬揉了揉梁鹤年的头发,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别紧张。”
梁鹤年心想你都快亲上我了,我能不紧张吗?
他正犹豫下一步该怎么办,下一瞬,后脑勺吃痛,他失去全部的意识。
“这个阵说不危险也有点危险,说危险其实也还好。”
陈敬动作轻柔地把梁鹤年放平,他回头叮嘱邓启。
“关键是看梁鹤年,他梦里有没有危险的东西。如果有,你就起到关键作用。”
邓启有些激动,云梦阵同天启阵一样,也是失传很久的阵法。云梦远没有天启强大,可也罕见非常。
他都觉得自己是锦鲤体质,要不怎么能短短时间内见到两个古老阵法。
“陈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盯着,有意外我第一时间结束云梦,把你拉出来。”他自信地拍拍胸脯。
陈敬“嗯”了声,还真说不好梁鹤年的梦里有没有什么危险。
如果梁鹤年真的是他的话,那梦里的危险决计少不了。
如果没有危险,那才不对,再次证明他可能找错人了。
之前和梁鹤年一块睡的时候,他借机探过对方虚实,除了眼睛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体质。
一个连相力和林海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是相师?
梁鹤年极有可能就是个天生的倒霉鬼,思及此,陈敬面色沉下几分。
“陈哥,事后答应我的事还作数吗?”邓启小心翼翼地问。
“作数,看你表现。”陈敬拿来朱砂,手速飞快地在梁鹤年脸上、脖子、手上画好阵法,最后又对着镜子在自己的身体画好同样的阵法。
如此行云流水的漂亮笔法,邓启再次看呆。
陈敬平躺在梁鹤年的身旁,缓缓闭上眼睛。
希望梁鹤年不要让他失望。
假如真的找错人,那梁鹤年的作用连邓启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