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它很眼熟而已。”
“眼熟?”杨瑞觉得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倒是显得多疑的自己更傻了。
而接下来夏霁的话却让她收起了挫败感。
“是啊,我没来过校长办公室,但之前我在某个地方也见过富贵竹——一瓶跟它几乎一模一样的富贵竹,连叶子都是84片,你说那些数据也都分毫不差。这能不眼熟嘛?”
杨瑞摸着下巴思索:“可是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如果是同一瓶富贵竹,怎么可能分别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呢?如果不是,那它们又为什么长得那么相似呢?真是一件怪事……对了,你在哪里见到的?”
其他人闻声聚来,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没收获,所以过来看看两人在聊啥。
然后就听到夏霁回答:“在镜像世界里,我曾到过一个房间,那里有着几乎相同的一瓶富贵竹。你知道吗?其实那瓶富贵竹并不简单,当时的我发现,它的花瓶里有个机关……”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扭转花瓶。
在众人纷纷开始惊讶的关注下,花瓶转动时,竟然伴随着咔咔咔的机械声!
咔。
最后一声咔哒,代表机关到底。
紧接着动起来的是对面靠墙的落地书柜,只见那整整摆了一面墙书籍的实木柜子底下居然藏有滑轨类的机关,它震颤着,缓缓挪开位置,露出了隐藏在背后的一扇门。
“卧草,真有机关门啊!”朱二谋表示大开眼界。
不怪众人没发现,他们过于关注神秘力量而有些忽视单纯的物理机关了,而且由于异常的“干净”环境,他们想查看房间主人的往常行为轨迹,也都失败了。一群人翻遍了房间里的每本书,记录了每本资料的文字,扫描了所有家具和装饰,谁又能想到去搬开书柜专门扫描一下背后的墙壁呢?
几人谨慎地靠近那扇门。
只见门上挂牌,写的是:赎罪间。
而门洞由一张黑黢黢的普通门帘遮挡,使外面人看不到内里。
“嘿,这名字取的,一点都不掩饰啊。”
“没办法,教派的风格太明显了,身上喜欢带信物,房间喜欢布置神像,动不动把罪过和宽恕挂嘴上,想让他们藏起来那可太难了。”
“猜猜里面有什么?我猜是神像。”
虽然嘴边唠着磕,但几人的动作没有一丝松懈。掀开门帘时,他们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做好了迎接袭击的防备。
令他们稍微松口气的是,门内依然安全。
看似如此。
“哈哈,猜对了。”
一览无余的小隔间里,朱二谋打眼就看到了那个摆在正中央的醒目之物——高台举座,红布覆盖,贡品在前。
这不是典型的神像是什么。
由于神像一整个都被红布盖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它的真实面容,只能从体型和轮廓大致上推断出它是人形,与正常人一般大小。
其余再无所得。
心痒难耐的朱二谋嫌红布碍事,伸手朝红布抓去。
“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神……”
“先别动!”
细心的林青青及时制止了他。
“怎么,有危险?”担心小命不保的朱二谋手缩得极快,没碰到红布就缩回去了,而且完全不问原因,就一个劲儿地关心自己的安危。
只能说,在珍惜生命这方面,朱二谋是认真的。
林青青翻了个白眼,得到的也只是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她也不计较了,只是低头继续观察地上的那些“贡品”,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不觉得,这些东西似乎不太像是贡品吗?”
“不是贡品?那是什么?”朱二谋蹲下身,在不太明亮的光线中,看清楚了摆在神像最前面盘子里的物品——一捆捆钱堆积成的一座小金字塔。
“啧啧,真有钱。”
又转头看向两旁。
左边的盘子上放着一个花环,枝叶和花朵都很新鲜。
右边是堆叠成阶梯状的几本书,最上面安放着一把小椅子,十分迷你,恐怕只有老鼠的屁股才能坐得进去。
“金钱鲜花和玩具,我觉得还行啊,说是贡品,好像也没问题。”
“八戒你没吃胡萝卜吗,怎么年纪轻轻的眼瞎了?”
“靠,咸鱼你故意找茬吗?”
“找茬个皮皮,你睁大狗眼看看后面,这里还有呢!”
“还有?!”朱二谋伸长脖子往神像背后看去,那边远离光源,黑暗更深一点,所以刚进来的人会忽视掉那边很正常。等眼睛适应黑暗后,他也逐渐发现,那片空地上其实也摆着三个盘。
“二哥我给你打个光。”杨瑞好心给他变了个手电,照明了另外三个物品。
揉成一团的脏烂衣裳。
一颗淌着鲜血的心脏。
不知名的黑糊糊。
“吓,这什么鬼?”画风突变,导致朱二谋的小心肝有点接受不了。
与他比起来,杨瑞就胆大多了,她直接上解析。
“咦,这心脏只是个木雕呀,画的好逼真;衣服上的脏东西也不是血迹;还有这一坨,额,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粘稠状混合物,里面的成分虽然有点脏但姑且也可以算作淤泥之类的,不包含任何人体成分,也很正常。”
正常是正常,几样都不是神秘物品,可同样也不能算作贡品了。
如果是献祭给邪神的贡品,那都是用的真·心脏,热气腾腾还能跳动的那种,贡个假的,哪怕再逼真,看上去也像是欺骗。而欺骗邪神的后果不用说,在这个真的有神的世界里,这个行为简直作大死。
而另外俩更不用说,白送别人都嫌弃,更别说送给神了。
谁家信徒敢上贡这些?
“所以,不是贡品的话……”经验更丰富的余闲围绕着六样物品,仔细查看了一番它们的位置、摆放和形态,又对照了一下房间和神像的布置,在摸了一圈地面后,眉头彻底锁死,凝重道,“这些应该是——一个仪式。”
“仪式?!”队友们纷纷大惊。
不是没想到,而是觉得在这种敬拜神灵的地方,不上贡品,反而摆了一大堆古怪之物,布置了一个仪式,这种行为太不合常理了。
也不是没有专门沟通神灵的仪式,但那种仪式通常使用的也都是贡品。
哪像这种。
诡异,不带一点敬意,莫名其妙。
在几人全都一脸蒙时,眼尖的杨瑞忽然注意到夏霁竟然在走神,于是好奇地询问他:“偶像你怎么看?”
夏霁眨巴两下眼,下意识回道:“用眼睛看?”
“哎呀,你别开玩笑了啦,这个问题很重要的,请给我一个认真的回答啊。”
“认真的回答啊……”夏霁的目光匆匆掠过六样物品,而后深入地下,好似将地板看穿。不一会儿,他眼睛微眯,认真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确实是仪式呢,不过教派作了些改进和掩饰,不然你们应当也熟悉的,这就是他们常用的那个——「罚罪」仪式。”
“那个攻伐仪式?”
“攻伐能力被削弱了,目前算是陷阱吧……一个「欲望」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