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夏霁现在一定很感动,结果poss摆了半天都没动静,于是回头偷瞄,结果却看到了夏霁跟女生走在一起,还笑着给他拜拜了。
“卧槽。”
背叛来得猝不及防,叶昊目瞪狗呆。
看到这一幕的罗燕子有些好奇:“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一天不到,就发展成一起吃饭、分享零食的好哥们儿了?”
“纠正一下,并没有一起吃饭,我来找他只是因为想他个问题,仅此而已。”
“什么问题?”罗燕子立马严肃起来,她以为是问什么重要线索。
“问他为什么要穿女装啊。”
“啥,女装?”她傻眼了,但紧接着也被这个问题深深吸引了,连连追问道,“不是,他今天女装啦?什么时候?为什么啊?”
夏霁毫无保留地把事情说了个干净,一点都不给叶昊留面子,甚至连照片都展示出来,看得罗燕子津津有味。
“他解释说那身小裙子是啦啦队的,他只是乐于助人,帮啦啦队给篮球比赛暖场,中途抽空去比赛,没时间换装所以就直接女装上场了。他还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这种癖好,并多次尝试趁我不注意删照片,只不过没得逞。”
“好。”罗燕子使劲点着头,“这么宝贵的资料怎么能删掉呢?这张、这张,还有这张,都悄悄的发我一份。”
夏霁唇角一勾,直接当场发给她。
收到照片的罗燕子划着手机,逐一保存,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邪恶:“今晚的班级群有热闹看了~”
大概是运动会期间大家都比较懒散,路上的人不再匆忙,周围也多了些欢声笑语。就算回到教室里也没几个人有心思写作业,反正没人管嘛,难得可以不学习,所以尽情享受悠闲啦。
“对了,你刚刚不是说有问题想问我吗?是什么问题呢?”
“啊。”沉迷手机的罗燕子抬头时蒙了一下,而后终于记起来还有正事,她迅速收起手机,深呼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我听老谭说了,你是秘探,知道很多神秘知识。我就想问你,要怎么做才能打破这个梦境,回到现实呢?”
此乃谎言。
她不能直接问怎么打碎双子镜,所以迂回了一下,反正夏霁也不可能那么无聊去找老谭验证。
夏霁倒不瞒着,直接解释了一下梦境的成因,他说:“梦境其实没那么神秘,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愿望就能诞生出一个庞大的梦境——我们称之为‘最初的因’。除了愿望,也可以是某种欲望、执念甚至强烈到极致的感情,既有美好的,也有丑恶的。在梦境中的一切都有可能被扭曲,唯独这个‘最初的因’,不会被改变。”
“而它,就是打破梦境的关键,也是梦境的核心。”
罗燕子眼睛一亮:“核心?”
她知道双子镜就是梦境核心,却没想到那面镜子还有隐藏含义,都从物质上升到精神了,怪不得单纯的物理手段搞不碎它。
“核心是一件物品吗?”她明知故问。
“核心是‘最初的因’具象化的产物,说是一件物品,有时候也没错。”
“那是不是只需要破坏掉这个物品就能结束梦境了?”
她着急地问出上一世的标准答案,不成想换来了夏霁颇为微妙的眼神。
“怎么了?”她没说错啊,前世夏霁就是这么告诉她的,他自己的话,虽然他自己不知道自己说过,但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啊,为什么看着她不说话?
夏霁最后移开了目光,淡淡道:“没那么简单。”
“梦境的核心是一件物品,但这个物品不是没有主人的。核心之主即是梦境之主。你该不会以为梦境真是什么空中楼阁吧?梦境当然是有人做梦啊。这个人就是梦境的主人,当然,主人不代表就是人类,绝大多数拥有核心的都是怪物。唔,再严谨一点,除了一两个特例,基本上只有怪物才能使核心认主。”
罗燕子有点懵懂:“这,还有主人呐。”差点把双子镜说出来了。
不是,双子镜你有主人不说,到处乱晃,被我捡走了,你主人该不会要来找我吧?
什么梦境之主,一听就是最终大BOSS!打不过,根本打不过,不知道我现在丢掉它还来得及不?
摸着口袋里的小圆镜,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烫手。
而夏霁还在继续补刀:“梦境之主与梦境核心呢,通常都是同生共死、休戚与共的关系。双方联系很紧密的,你想破坏核心,往往在你动手的一瞬间梦境之主就能察觉到,无论有多远,双方的感应都不会间断……”
别说了,汗流浃背了都。
就在罗燕子内心狂汗的时候,眼前突兀砸下一个黑影。
噗砰——
伴随着粘稠的、令人不适的破碎声,呈现在她极近处的,是一具肢体扭曲、血花四溅的学生身躯。
长发掩盖了面容,校服渐渐的染红。
鼻尖的血腥味愈演愈浓烈。
旁边夏霁的低语声也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跳楼……”
她已经听不真切。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远离。
阴云遮蔽了阳光,欢声变作了嘈杂,色彩黯然消褪,唯余下的鲜红越发刺眼,好似一根针骤然刺进眼中。
好痛。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全身都在幻痛。
是通感?还是错觉?
她分不清了。
只觉得恍惚之中,时光好似在倒流,眼前的画面拉长又压扁,颠倒又错乱,最后崩碎成一块块残缺的玻璃碎片,最中央的那一幕映入眼眸——
“她”宛如一只折了翅膀的小鸟。
从高空之上坠落。
无力地仰倒于地。
鲜红的血,缓缓流淌出一道道诡异的纹路。
仿佛从“她”的背后,
伸出了一双蛾的翅膀。
至此,
灰雾降临,
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