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妥一个显眼包。
夏霁余光就瞥见了好几个眼神怪异的领导,一旁跟队的老谭脸都青了,扫过来的目光简直带着杀气。
可惜逡巡一圈,她没找到目标。放眼望去,好似班里的每一个人都走得十分认真,完全看不出破绽。
小小的插曲后。
他们走完方阵,又回到原地,再看升旗和宣誓,接着轮到校长讲话。
只见那个坐在正中央的身影从容起身,挺着将军肚,上前接过话筒,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然后从天气讲到体育精神,从古代诗词讲到奥林匹克,从青春逐梦讲到友谊第一,可以说是包罗万有,古今中外,由小及大,时不时还能升华一下主旨,尽显文采斐然。
不一会儿,底下的学生们撑不住了。
站过军姿的都知道,10分钟之内,纹丝不动;15分钟,鞋底踩钢板,金鸡独立;20分钟后,人在曹营心在汉,个个东倒西歪。
比如现在,夏霁观察到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放飞自我,交头接耳了。
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罗燕子,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黑眼圈这么浓呀?”
一个女生看到罗燕子精神不好的样子,关心地问道。
“嗯……”罗燕子慢了半拍,才蔫蔫地回答道,“昨晚好像做噩梦了,中途醒过几次,确实没睡好。”
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女生好奇地问:“什么噩梦呀,能把你吓醒?”
“唔,记不清了。”
其实她隐约记得一些。
最深刻的一个梦,她记得自己在逃,拼命地逃。身后有好多人在追她,她看不清那些人是谁,只能听到好多好多的骂声,吵得她脑壳疼。她也没有一直逃,有时候忍无可忍,还跟他们干了一架。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人太多,她完全打不过。
令她记忆犹新的,是她手里一直抓着一个东西,连打架的时候都没丢。那些人想抢那个东西,她死死地拽着,就是不放手,似乎是什么很重要的物品。
那个东西好像是一张纸,还写着一些名字?
太过细节的部分她确实记不清。
现在回忆,梦里的一切就像飞快褪色的画一样,慢慢的变模糊了。
罗燕子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
她懒洋洋地应付着旁边的女生,心里却思考着另一件大事,如果说做这个噩梦不是偶然的话,她想,应该是那面镜子搞的鬼。
就是那面该死的双子镜。
昨天她拿到它后,就尝试了一下摔碎它,没用。回到宿舍,她又尝试了一次,那次工具齐全,各种姿势都试过了,摔砸压碾,轮流伺候,明明看上去那么精致脆弱的镜子,实地上手后才发现——它是如此的坚不可摧,令人绝望。
舍友们都怀疑她疯了,她自己也这样觉得。
天知道她决定放弃、上床睡觉时有多失魂落魄,这世上最残忍的也不过先给予她希望,再让她绝望了。
她想离开这里啊,想打破这个噩梦啊。
为什么就是打不破呢?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想不通啊。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又或许是那面镜子的小心眼报复,这一夜,她睡得跟没睡过一样,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导致现在那个困啊,站着都快睡着了。
唔……要不要找个机会去问问夏霁呢?可她该怎么说?怎么解释她为什么知道镜子的秘密?不解释清楚,夏霁会帮她吗?
她慢悠悠地转着念头。
下意识的,身体也跟着转了个方向,正好碰上夏霁同样注视她的视线,她蓦地一惊,连忙旋转回去。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罗燕子是心有点乱,夏霁是完全没搞懂她在干嘛。
直到校长终于说出那句:“现在,我宣布,育林高中第44届运动会正式开幕!”
掌声热烈鼓起。
全体师生目送校长下台。
嗯,看他笑容满面的,应该觉得自己讲得很精彩吧。
伴随着《运动员进行曲》的开播,所有人就像听到了一致的命令,飞快地解散。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学生如同泼洒出来的水,从操场流向外围的露天看台上,同一个班的人自动汇聚一起,每个班都有各自圈定的区域。
小台阶一坐,零食书包一放。
有项目的人下去准备,想加油的人趴在栏杆上喝水清嗓子,无聊的人自娱自乐,为班级争分的人开始思考要投稿的广播词,而学霸们依旧捧着书本满脑子都是弯道超车。
周六上午,运动会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