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内,许澄澄仍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季杳冥怎么跑来救她们。
“为什么?”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应是来救你的。”易夙游就更不认识季杳冥了。
许澄澄思考了半天,想到了难道是她老娘发力了?但是在她印象里她娘亲也没有和这号人打过交道。
许澄澄干脆不想了,她有些苦恼道:“都怪我,不然你也不会被他们抓了,一群臭鱼烂虾罢了。”在她看来,那栋魇镜楼都被毁了,还有什么能困住易夙游?况且,这一次从魇镜出来,易夙游好像又变得哪里不一样了。虽说与以前无二差别,但是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脑中突然闪过在魇镜里的遭遇,于是便新奇道:“这个魇镜还真是有意思,让我再一次回到了过去,想起了那些枯燥乏味的训练。”她不清楚易夙游看到了什么,便有些好奇问道:“难不成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吗?”
易夙游摇头,她张开手,临剑照亮黑幕,乖顺地躺在她掌心。
“并非是不好的回忆……”恰恰相反,是很珍贵的记忆。
纵使许澄澄很是好奇,但又想到了那些关于沧海的传闻,便不再继续深问下去了。
易夙游倒也不急,正好给了她思考的时间,她靠坐在天牢一角,陷入沉思。
经此一事,天牢内除了日常送饭,一连几天都没人来拷问。许澄澄蹲的都快发霉了,她无聊地扒拉着牢门道:“搞什么啊!这是囚禁一辈子吗?能不能给个痛快?”她嚎叫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影。
恰逢午时有人来送饭,许澄澄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对方衣襟怒道:“你们那个什么宫主什么意思?到底要不要提审了?”
送饭的人也是木头,不给半点反应,扔下饭公事公办道:“老实点。”
许澄澄看她就来气,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或许是她的干嚎起了作用,午时刚过没多久,一群训练有素的人就走了进来,确认完两人被绑死,蒙上眼睛就带了出去。
两人只觉得被带着七拐八拐走了很长一段路,过了几道门,才停了下来。
富丽堂皇的宫殿,拱形窗透出绚丽的色彩。三宫宫主坐在上首,其余六教之首分开坐在两侧。
两人被押着,也没跪,掀开蒙面就是这幅众审的画面。料到她俩一身反骨,竟也没去深究两人这德行。
“说吧,有什么事?”易夙游一脸淡定,开口语出惊人。
许澄澄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旁边的人给她一下肘击,她才收声老实了。她敢发誓,她甚至看到了叶诗浓上扬还没收回的嘴角。再说了这也不能怪她,易夙游说的话突然反客为主着实好笑。
成咏轻咳一声,肃然道:“你们从聆夏族而来,想必是知道你们族群的罪过。如今更是毁了魇镜楼,按理来说前尘往事与你们无关,祸不及旁人,但……”
“但你公然挑衅三宫六教权威,若是没有将魇镜楼修复,那就将你放逐于蛮湖之域,世世不得出境。”曲岚接过了话,判了她的结果。
易夙游意识到曲岚是针对她说的这话,于是也很自然接过话道:“可以。”
许澄澄怎么都没想到前几天这女人要让她们死了,今天这么个结果竟然还有回旋余地,让她有些惊喜。
“蠢货。”看她又乐了,叶诗浓掩袖嘲讽道。
“……”许澄澄当然听到了,她又不聋,白眼一翻又低了下去。
叶诗浓抱剑环臂冷嘲道:“曲宫主,你干脆省了耍她们的环节,直接丢去蛮湖之域不就好了?这么大费周章又是作何?”
“叶诗浓,你该收敛你的性子了。”虽然同为三宫宫主,曲岚对叶诗浓年轻莽撞的性子颇为不赞同。
叶诗浓把玩着一侧的骨辫,也是不屑道:“我和你是平辈关系,并非你年纪大我就该听你的。”
曲岚也是估摸着被气习惯了,淡然应道:“我只是以同僚的关系多提点你一句而已,不必如此置气。”
叶诗浓有点不可置信,她指了指自己道:“我与你置气?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请曲宫主不要歪曲事实。”
“那便好。”
“……”叶诗浓也是没声了。
她们这一吵,两人也能听得出来修复魇镜楼应该不是什么能完成的事了,顶多被放逐到蛮湖之域。仔细一辨,两个都不是什么可以完成的事,但是总比在那个见不得光的天牢好。
成咏见易夙游没什么反应,以为她接受程度如此高,便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在众人看来,就是在问她还有什么要狡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