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爸爸去世之后,杨夕舟便“性情大变”了。
她不再像以前一样活泼任性,因为她身后已经没有会一直宠着她的爸爸。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这么神奇,当你自身阴郁的时候,身边的人也不太会愿意走进你,没有霸凌就不错了。
不过好在有李慷这个朋友在,李慷一路追到了杨夕舟上的初中,为此还在那附近买了个房子。
李慷的父母对此没什么意见,他们也忙的没空给意见,只是花钱买了房子又雇了保姆,然后就不知道还在不在A市了。
杨夕舟在有着浓墨重笔的童年之后,过了不少年灰色的生活,一直到艺考知道自己靠实力拿了高分之后,知道高考文化分达线之后,她才终于小小松了一口气。
之后便是毕业,进了萤映。
离开了大学步入社会,加之她父亲的事情也过去了这么多年,她渐渐走出来了。
再之后,她遇到了关蒲星。
关蒲星的出现会让她想到那个美好的童年,不过她深受回忆之痛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关蒲星也是她过去的美好之一。
她这么多年贫瘠内心,第一次那么热烈地对待一个人,几乎是燃烧自己,需要多照亮一些人,才能掩饰的心动。
那个,她因为当时年纪太小,还未有所察觉的心动。
这点爱慕,在之后的无趣生活里,不仅没有消磨,还随着时间逐渐庞大起来。
一直到现在,已经说不清是不是因为她这么多年太执着,滤镜太深,而且和关蒲星还没有彻彻底底熟起来,所以还喜欢着。
想到这里,杨夕舟心虚地喝起了红酒,并看向窗外。
关蒲星这杯酒点对了,自己装什么呢还喝白开水?
她看到窗外高楼大厦昏黄街道,清醒几分,发现她居然就这样略过了她父亲去世的情绪。
生离死别,有时候就是这么意外。
关蒲星知道她爸爸对于她意义重大,但是没想到这也是她不愿意回到A市的原因……
“对不起。”关蒲星道,都知道她爸爸去世了,还提起这个伤心事。
“没事,”杨夕舟笑笑,“反正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爸爸他,一定很为我骄傲吧。我只是不愿意经常提到他,毕竟提到他,就会意识到他真的已经不在了。”
和王苏出去应酬,练酒量那一阵子,她借着酒精疯狂去想,疯狂脱敏。
少年时期没有那个余力去多深思,只要一想到,一崩溃,她就很难往上爬。
所以毕业后,她很是放纵自己。
从一开始喝完酒醉了,和李慷哭着说自己的爸爸去世了,然后第二天醒来什么也不记得——到后来记得了,再到后来没有的什么可说的了,她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对面对这件事情。
不过也只是面对,她也不爱和别人主动提这件事情。
没有经历她童年的人,不会知道她爸爸对她而言有多重要。
关蒲星抿了抿嘴唇,看到杨夕舟又喝了一口红酒,自己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她食指撵撵高脚杯,今晚好像计划告白?所以想先问问杨夕舟对未来的计划,再好好规划自己往哪个方向努力。
她偷看了一眼杨夕舟,杨夕舟的脸已经红起来了。
告白的话……还是再等等吧。
关蒲星即刻下了判断,再等自己,更有能力的时候……
两个人气氛很沉重地吃完了晚餐,还喝了不少酒。
关蒲星觉得,这个样子叫代驾也不是特别安全,餐厅附近的街道上有酒店,她直接带着杨夕舟去酒店了。
不巧,大晚上的,酒店里符合关蒲星要求的房间也只剩下豪华大床房。
于是她们开了一间房。
杨夕舟已经醉了,困呼呼的。
关蒲星帮她和李慷说了情况,又一通电话打给了陆庭笙:“定两张明天下午去A市的机票,我们明天下午就回去。”
关父要求她明天回去,且她说了要最晚的机票这件事情,陆庭笙是知道的,这三更半夜的,她电话陆庭笙能接起来已经很不错了,此时面对变化,陆庭笙也不由得疑惑:“啊?”
本来是想最后和杨夕舟好好待一天的,但是她现在又怕,舍不得。
关蒲星揉了揉眼睛,说:“照办就行,明天来接我,地址等下发你,来的时候带两套衣服,贴身衣物也要,要新的。”
她倒是没什么行李要收拾,衣服几乎都是现买的,这里有这里的衣服,家里也有衣服,不用特地去换。至于笔记本之类,她回家里公司,工作内容不一样,到时候再买个新的就行。
挂了电话,关蒲星看向已经熟睡的杨夕舟。
脸红扑扑的,头发散乱。
这张脸和她记忆里偏稚嫩的脸重合,她越看越觉得可爱。
最后关蒲星还是忍不住亲了一口杨夕舟的脸颊,帮她脱掉鞋子卸了妆,又掖了掖被子。
然后她就去沙发上睡了。
她怕和杨夕舟一张床上,睡不着。
同一片天,不同酒店的豪华大床房,程笔谐和李慷刚结束完一场战斗。
李慷累的躺在床上气喘吁吁,身上穿着浴袍,脸颊微红,脖子上有不少吻痕。
旁边的程笔谐没穿衣服,光着身子侧身看她,能看出来体力很好。
李慷揉了揉眉心,说:“现在可以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