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越往上,遇到的就越是认识的人。
也不知道她爸爸以前让她去那所小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如果她们那时坚持上到那里的初中、高中……
杨夕舟摇摇头。
怎么会?
那都是富人的世界,和她有什么关系?
还在家里休息的李慷破天荒接到了自己妈妈的电话。
“听说那个宴会有很多人都参加了,你真的不去露个脸?”她妈妈的声音永远有一种凌厉的感觉。
“他们去关我什么事?以后和他们打交道的又不是我。”李慷吊儿郎当地玩着自己的指甲。
“李慷。”李慷妈妈道,“你好歹也是我和你爸的女儿。”
“哎哎,又来?”李慷虽然心里有点发怵,却还是硬气着,“是你们说的以后公司不用我管啊,再说了我也不会管啊,我躺着数钱就行。”
李慷妈妈没话讲了,生气地按掉了电话。
嘎吱一声,门开了。
杨夕舟早早回来打算打扮一下。
“你要去的那个宴会挺有名啊,我妈都打到我头上了。”李慷看着她道。
“你妈都给你打电话了?”杨夕舟站着换鞋,差点没摔倒,显然也是很震惊。
这个宴会一开始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欢送会。
奈何后来性质变了,加上这几年确实是大佬们的接班人都陆续成年了,是一个亮相的好机会,于是应约的牛逼人物越来越多。
“亮相打交道站队,我最讨厌干的,应该让我妹和我妈接班人去。”李慷不知什么时候又开了一包薯片,杨夕舟则进门把化妆品拿了出来。
“但是你爸妈一个在A市一个在S市,确实不用管B市的亮相。”杨夕舟把化妆品献宝似的双手举起,“拜托了!”
李慷坐起来接过,道:“放心。”
杨夕舟只会化简单的淡妆,所以只能交给李慷帮她打扮。
窗外的光线几度变化,李慷打开了灯,杨夕舟已经被化的很精致了。
杨夕舟问李慷:“如果你开了一家公司,我是你的员工,你会给我什么职位?”
李慷手上很稳,杨夕舟问她的没过大脑就直接回:“我不会开公司。”
杨夕舟没招了,“啧”了一声:“如果。”
李慷这才停下手,仔细想了一下,道:“你不是只想画画吗,那你当牛马就行了。”
她正要准备继续,杨夕舟又道:“那你说他们为啥都那么指望我去高层呢?高层又不需要画画好的。”
李慷伸出的手又停下了。
但她这回说了句真话:“他们就是这样啦,以为你画画好你就是全能的,然后让你去干他们觉得更厉害的活。”
“其实没有什么活是最厉害的,每个活要干好都很难,而且术业有专攻,他们完全在乱摆弄。”
这回杨夕舟没再出声了,仔细去考虑着李慷的话。
李慷帮她化着妆,又多说了一些:“他们会告诉你去学,他们说他们教。但是就像你一开始学的是画画,也有人一开始学的就是管理。你懂吗?如果不是你想干的,我们拿个股份数钱就行。”
这就是为什么李慷到现在还没回去“继承家业”。
她的“继承家业”,就是拿着股份数钱,不作妖。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以及术业有专攻,以及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杨夕舟化好妆弄好头发后,穿了一身为宴会准备的浅粉色小礼裙,不张扬但是得体,很符合她随行的身份。
楼下开来一辆车,是王苏来接她了。
王苏的助理开车,但他并不和两个人一起进去,杨夕舟和王苏一起坐在后面。
宴会地点本来是想定在黄家在B市郊外一栋大别墅里,因为来的人格外多而且有头有脸,性质变了之后就高价定在了一个十分有格调的酒店。
路程有些远,路上还堵车。
杨夕舟问王苏:“王总,可以问一些私人的问题吗?”
王苏有些意外:“当然。”
其实他们很少以上下级相处,都是以兄妹的感觉在交往的。
杨夕舟问:“你是不是准备要升职了?”
王苏挑了挑眉毛。
“说什么呢?我当副总才多久?”王苏哭笑不得,“你怎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