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慷最后还是被迫被程笔谐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程笔谐在思考要给李慷开个房还是调查她家在哪的时候,杨夕舟一个消息发了过来。
因为李慷没有给别人特殊备注的习惯,有的甚至还是很冷冰冰的备注——比如程总。
所以手机界面上明晃晃的就是,杨夕舟:要给你留灯吗?
程笔谐拿李慷的脸对着她手机屏幕,手机很快就解锁了。
程笔谐一个电话打过去。
“你结束啦?”杨夕舟脆生生的话传过来,让程笔谐有些恍惚。
虽没有她过去想的那么活泼,但起码没有她今天见到的沉闷。
程笔谐道:“你朋友喝醉了。”
杨夕舟自然也听出来了程笔谐的声音。
她暗自想着完蛋,声音又低了一些:“不好意思……你们在哪啊?我过去接她。”
程笔谐说:“没事,我送过去吧,快到了我叫你出来。”
杨夕舟又没有小车,过来不得花一笔费用?
回去还要继续花钱呢。
挂了电话,程笔谐边扶着李慷,边对着她和关蒲星的聊天界面沉默。
最后,她打电话给关蒲星试探:“我现在要去见夕舟,你去不?”
十几分钟后,程笔谐望着坐在驾驶位的关蒲星继续沉默。
“你怎么把人灌醉了?”关蒲星还指责了程笔谐一句。
程笔谐看了李慷一眼,又看了关蒲星一眼。
最后摊手:“哇,这人酒量差的要死。”
关蒲星回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李慷,评价道:“酒品不错。”
程笔谐跟着她回头看,心里说,确实。
去杨夕舟和李慷租房这段路有点过分长了。
程笔谐看着关蒲星如此冷淡地开车,问:“你还当杨夕舟是很好的朋友吗?”
关蒲星扭头看了她一眼,道:“当然。”
程笔谐蹙眉:“即使你们隔了十几年都没见面没联系?”
这回关蒲星没给任何反应了,但程笔谐知道她并不是别的意思,只是懒得回,所以在默认。
于是程笔谐也不自讨没趣了,只是心里兀自和她较劲:反正我不会对哪个朋友这样。
车停在熟悉的路边,杨夕舟已经早早候着了。
许是真的要上床休息,杨夕舟里面穿着睡衣,外面套着薄薄的外套就站在路牙子等。
程笔谐扶着李慷下来时,关蒲星也下了车。
杨夕舟看着突然出现的关蒲星,一下子连说话都不会了。
“我和你朋友都喝酒了,找个人开个车。”程笔谐勉强解释着。
关蒲星看了程笔谐一眼,其实她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就是想见杨夕舟。
不过她尊重程笔谐,只是将刚才拿上车的袋子递给了杨夕舟:“我见那家甜品店有卖一些早餐面包,今天拿回去的舒芙蕾口感不太好了,面包热一下明天应该还能吃。”
程笔谐眨眨眼:她什么时候折回去买的?!
不是,她说这话有逻辑吗?
面包明天热了口感也不怎么样好吗!
程笔谐真是要给气死了。
杨夕舟有些受惊地接过了面包,条件反射地说了一声:“谢谢。”
关蒲星说:“不用说谢谢,以前也不经常说。”
杨夕舟顿了一下,朝她笑笑。
关蒲星看了心情莫名又好起来。
程笔谐看着两个人眉来眼去,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国外学到的不适用于国内了。
李慷有些站不住,整个人扑在程笔谐身上,头也歪到了程笔谐的颈窝。
湿热的气息对着程笔谐的脖子挠痒,程笔谐忍耐着,不由出声:“就算你们要叙旧,我们是不是先把她带进去比较好?”
关蒲星终于肯将眼神分给了她亲爱的发小,道:“我就过来送个东西,你要进去吗?”
程笔谐:……?
她能吗。
杨夕舟没有让程笔谐为难,走上去接过了醉得一摊烂泥的李慷。
李慷确实酒品不错,醉了一点不发疯。
杨夕舟说:“其实,关……晨晨也认识她的,李慷,我们小学同学。”
关蒲星闻言看了李慷一眼,配合地“嗯”了一声。
其实她还真不记得。
她只记得杨夕舟,别的不会主动想起。
两个人在路边看着杨夕舟带李慷回去了,关蒲星也将喝了点酒的程笔谐送回她的酒店。
回到自己家租房,关蒲星难得没马上洗漱休息,而是到书房拿出了放了很久的小学毕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