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接着程笔谐的问句,关蒲星用勺子摇咖啡的手停下。
她疑惑:“追?”
程笔谐又压下眉头了,但是脸色变化极快,很快就带着一点好笑地说道:“你等了这么多年,又是违抗叔叔不出国,又是任性来B市一个人发展。”
她问:“你真的只是为了来和别人修复友情的吗?还是只是叛逆期晚到了而已?”
红灯很快又到了,窗外安静下来,又是一堆车被迫熄灭了引擎。
关蒲星的思绪也安静下来,渐渐飘到了从前。
【你毕业要直接去初中部吗?】
消息发出去,是经过谨慎思考的,还犹豫了很久很久。
但是关蒲星太担忧了,往日能够轻易冷静下来的“小大人”在这时终于暴露了才她十二岁的“孩子”本性,以至于她忽略掉了一个事实——杨夕舟这几天都没有找她。
以往都是杨夕舟主动找她的。
这个事实很致命,起码关蒲星若是提前想到了,也就不会将消息发出去。
也就不会收到一个红色感叹号——
杨夕舟小学毕业之后,就把她给删掉了。
她们至此从未再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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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人家删掉的啊?”李慷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毕竟杨夕舟是出了名的性格好,和她相处这么久了,李慷知道,她要是不小心无缘无故删掉别人,会愧疚很久。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会是杨夕舟删的。
杨夕舟动了动嘴,说不出什么话,只能苦笑了一下。
李慷本来想问一句“你为什么删她”,但直到现在她才猛然发现,杨夕舟不仅删了关蒲星,杨夕舟是把所有小学同学都删掉了,包括她!
当年毕业之后,杨夕舟就断了和所有小学同学的联系。
还是后来她因为家就住在杨夕舟附近,才追着杨夕舟到另一个新的初中,她们才又重新加上的。
“也没事啦,”李慷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说,“都过去十二年了,人家也早该都忘了吧。”
杨夕舟笑了笑,这件事之前没和别人说,心里堵得慌。现在说出来了,虽然问题也随之摆在了面前,但自己心里也畅快。
于是她道:“那你就失策了。”
“我们已经重逢了。”
说完,她就走进自己的卧室,只留下一句:“晚安。”
李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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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那个时候为数不多的朋友。”关蒲星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拿铁,“你想太多了,阿谐。”
程笔谐很有眼力见,没和她继续杠,只是摊了摊手。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执着……”关蒲星道,“但是让我执着的东西并不多,我很乐意多出来这一个。”
又有客人过来,门口的风铃叫了起来。
咖啡馆并不吵闹,风铃声有些大,但程笔谐还是听清了关蒲星说的每一个字。
“关蒲星,你还记得我出国那年,我们下过一个赌吗?”程笔谐也放下了咖啡,攸而问。
关蒲星蹙起了眉,想了想道:“我赌你一定会遇到一个真爱,为她歇斯底里?”
这是以前看程笔谐东撩一个西撩一个,东谈一个西谈一个,但总是不安定下来,于是关蒲星随口一说的话。
是一句挺幼稚的话。
但是那个时候程笔谐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会有那么一个人。”亦如现在般自信。
“嗯。”程笔谐点了点头,“我现在也赌。”
她对关蒲星发出少有的“比较”的笑:“你肯定喜欢她。”
关蒲星看着程笔谐的表情,说不出什么话。
这是她最害怕的一个表情,也是她最不认输的一个表情。
“请便。”她最后说道,“输的欠一个人情好了。”
程笔谐没意见。
“但是你不能随便认定,”关蒲星又道,“我这次是失而复得……我不想再失去她。”
虽然她不知道杨夕舟当年为什么把她删了。
“你知道的,我想拥有的不多。”关蒲星认真说道。
程笔谐不知道关蒲星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关蒲星的心堵不堵。
不过她觉得她没做错什么。
她又不是真的想比……她就是想让关蒲星看清楚自己的内心而已。
毕竟,关蒲星也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话说完了,叙旧的尾声见底。两个人也终于喝完了咖啡,各自分别。
窗外的绿灯又短暂地亮了起来,车缓缓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