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杨夕舟在策划部里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很“书呆子”。好像她除了美术设计,什么也不会的样子。
可大家也许是忘了,杨夕舟曾经陪王苏出去应酬过几个月。
“跟甲方沟通这一块,确实不是我的强项。”杨夕舟很干脆地说道,“我去了也是添麻烦,还不如让你们这些专业的人去。”
“可是杨姐……”张凡夏挠了挠头,非常不理解。他跟了杨夕舟一年了,很多次都是和杨夕舟一组的,自是希望她高升。
“行了,”杨夕舟坐在旋转椅上一转,看了看时间,“这个方案王总看过了,所以今晚好好谈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明天还要根据正式定好的方案去工作呢,下班时间已经到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她很干脆地走了,什么都不在乎一般。
张凡夏和坐着沉默的张默对视了一眼,十分无奈。而站在张凡夏旁边那位刚转正的女生,悄悄把手握紧。
办公室其他实习生也是才认识杨夕舟,对她的行为没有太多感触。而一些老人就更不会有什么情绪波澜了,他们常年在这四个组轮回,要不是找不到更好的下家,只怕是马上就要走人,对杨夕舟的选择没有太多关心。
这里唯一担心就只有张凡夏和张默,而那个女生姜聆,则是心里充满了嘲讽之情。
装什么呢?是怕出洋相的吧?
姜聆丝毫不为杨夕舟的选择感到担忧和不解,只是觉得她在强撑着自己最后的面子。
姜聆在心底暗暗发笑。
日落月升,歌舞升平。
在张凡夏、姜聆等人努力与刘在生沟通方案的时候,杨夕舟一个人吃罢晚饭后,就来到了B市最负盛名的辉煌灿江大戏院。
这里经常举行歌剧、戏剧、舞蹈、合唱等艺术表演,相比于A市红光大戏院主旋律的表演,这里的表演有创新、商业化、更符合大众口味。
这是在新院长来了之后的新景象,表演的主题形式多变之后,这里曾小小地流行了一阵,后来来的人逐渐稀少,但是上座率却一直很稳。
现在是属于有心人买得到票,无心人则抢不到票的情况。是以即使杨夕舟是即兴来的,还是买到了一张座位靠后的票。
当夜幕降临,表演开始。
一张大约七十上下的票对于工作两年的杨夕舟并不算什么,她一直很喜欢看这些东西,知道B市有这么一个戏院后,从大学就常常省钱拜访。
但是这么久过去,这里逐渐变成了杨夕舟心情不好才会来的地方。
因为她变忙了,而伤心的时候,只有在这里看到舞蹈表演,心里才会舒服一些。
这个习惯在她大学刚出来时,其实是一个不好的习惯。
因为每次她心情不好就要来看表演,会让她破产很快。
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一场抒情震撼的合唱在指挥手缓缓合拢的双手下结束,从现场震人心弦的乐器声中回神时,杨夕舟还有一些恍惚。
她听得酣畅淋漓,仿佛她方才也歌唱了。
红帘缓缓合上,台上的工作人员紧张地为下一场表演准备道具,台下的观众则皆是有默契地互相低声交流。
一般来看这种东西的,都是一个人来的。但是一般来看的,也都是经常来的。所以大家多多少少认识。
杨夕舟因为这两年鲜少过来,又坐得靠后了些,实在是没什么认识的人。而且,她周围的空位置也不少。
正在她平复内心准备迎接下一场表演时,一道匆匆的身影坐到了她的身旁。
人虽然是匆匆赶来的,但是动作发出的声音很小,而且为人举止优雅。
杨夕舟转头瞥了一眼,只见是一位绑着高马尾的黑色长发女士,穿着干练的黑色小西装。
她身上还残留着一丝浓烈的香水味和化妆品的味道,让杨夕舟有些不适。但是杨夕舟很快便看出来人大概是刚结束饭局过来的,所以并没有在心里多抱怨什么。
她转头望向舞台,这一场“凰飞耀天”可是她期待了很久的舞台,还好今天刚好在它排演期间,不然她也不知道哪天心情不好才有空过来,又恰巧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