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魔帝,他叫苍晔。”越桁没打算隐瞒,轻声回答。
时隔万年再次听到那个名字,百曜眼底划过复杂神色。
这时,越桁突然单膝跪在潇之月面前,微微低下头:“护海尊神在上,我是漓海龙族主君。尊神归来,今日本君且代全族,拜谢尊神!”
看着跪在面前的龙族主君,潇之月思绪停滞:“你……,认错人了。”
越桁沉默片刻,轻轻摇头:“不会认错。”他抬起头看向潇之月,解释道:“方才的幻境……其实是我龙族独有的御魂摄心之术。它可以让人,看见过往……”
潇之月皱眉,难怪她总觉得不对,想来方才这龙族主君眼中的那丝变化,就是所谓的御魂摄心之术了。
潇之月低头看他,无奈叹口气,道:“你先起来吧。”
越桁依言起身,缓声道:“抱歉,只因看你能复苏花木,这才不得不用此法确定你的身份。”
复苏花木?潇之月若有所思,突然道:“你的意思是,这位护海尊神,就是那传闻中能够复苏花木之人?”
越桁沉默片刻,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目前看来,潇之月倒有些了解了这位只存在于传言中的十万年前的人——她是个凡人,还是魔界中人,爱上魔帝,救助漓海,却又杀了魔帝,最终在复活爱人途中死去……,这生平不免有些跌宕奇特,想到这里,潇之月不由的勾起唇角,颇感有趣。
突然又想起什么,潇之月问道:“敢问这位护海尊神,叫什么名字?”
“桃知夭。”
闻言,潇之月恍然。难怪上次在白骨山下庭院内,百曜突破时,叫出了“阿桃”二字。
所以传言亦非虚,那十万年前能够复苏花木的女子,和这神王的确也有些渊源。不过照越桁说,那女子喜欢的是魔帝,莫非这神王是爱而不得?
若真如此…,爱而不得十万年还放不下,那还真是执着。潇之月忍不住腹诽感慨。
“方才…我以为你要记起来了。”百曜突然出声,淡淡一笑,眼底划过几分自嘲:“但记起的,也许不会是我。”
“……”潇之月顿了顿,暂时没想到如何接话。
“龙族的御魂摄心术中,你看见了魔帝。”百曜轻轻走到她面前,停住,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潇之月正要挣脱,却突然看到那双眼眸中除了不甘的疯癫,还泛起泪光,她微微怔住。
“轮回幻境也好,御魂摄心也罢…”百曜的眸光紧锁住她的眼,勾起唇角:“你的世界,从来都没有本王的位置,对吗。”
被迫跟过来的姬三娘一直默默站在后方,看到这复杂一幕,听的目瞪口呆,耳朵竖的更高了。
潇之月却有些被他的情绪感染,她张了张口,下意识说了一句更惹对方爆发的话:“其实…,那水族清露也不错,你要不,考虑考虑跟她试试看呢…?”
“你…”百曜噎住,手上不觉用力了几分。
“嘶…”潇之月立刻拍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揉揉被捏红的下巴,缓了缓。
这场闹剧到这里,也该结束了。潇之月可没心思了解他们的过去。她转向越桁,伸出手:“龙鳞,给我。”
百曜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取出鳞片,放在了潇之月手心,叹道:“十万年了,这护心鳞,总算送到你手上了。”
“……”潇之月礼貌笑了笑,收好鳞片,道:“我大概了解了你们所说的,十万年前的事。或许你们有轰轰烈烈的过往…,但,”潇之月弯起眉梢,淡然道:“我只是潇之月,我没有你们所说的过去,更不会去追寻这于我而言根本不存在的过去。”
“相识一场,若有心,可以是朋友。”潇之月顿了顿,还是道:“希望以后,不要再把我认错了。”
“呵,”百曜闻言,冷笑出声:“朋友?本王没兴趣。”
越桁神色复杂的看了百曜一眼,转向潇之月,道:“无论时间如何流转,样貌如何改变,甚至记忆都不再完整。于我龙族而言,都认姑娘这位尊神。你有任何需要,可随时告知。”
“嗯…那便,多谢了。”潇之月颔首,与其道别:“家中还有要事,我需尽快回去,那便…就此别过。”
“这么快就要走?”越桁诧异,开口挽留:“不妨多住几日,我这龙宫景色,倒也不错。到时族中设宴,也好热闹一番。”
“不必了,多谢好意。”潇之月婉言谢绝,弯起眉眼,道:“倘若有缘,还会再见的。”
越桁闻言,也不再强留。又嘱咐两句,便将潇之月三人送出漓海。
临行前,越桁突然将潇之月拉到一旁。
“怎么了?”潇之月好奇。
越桁扫了眼远处的姬三娘,才看向她,提醒道:“我观此人身上气息有些奇怪,只怕并非善类,你要当心。”
潇之月点点头,解释道:“先前查到,她与所谓的“空界”有所联系,此番将它带着,就是怕她做出什么,才将其带在身边的。”说到这里,潇之月突然问:“你可否看得出,她身上究竟是什么?”
越桁摇摇头,道:“她看起来的确是个凡人。但仔细看,她体内的凡人精气,比寻常人多出百倍不止。我猜,大约是为了隐藏真正的本体,那是一种诸天之中从未有过的力量,我一时也看不出究竟是何物。”
看来此事的确棘手…,潇之月道:“多谢告知,我会注意。”
“等一下。”百曜说着,从袖口取出一枚海贝,半个巴掌大小,流光溢彩,他将其塞给潇之月,道:“这是我龙族信物,关于空界一事,若有消息,以此给你传信。”
潇之月心生感激,收好海贝,道:“此等恩情,来日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