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老妇那句话时,百曜的神色陡然冰冷到了极点,他眼中蓝色神光亮起,汹涌着碾碎一切的杀意。
潇之月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表情,不免一惊。不过她更在意老太那句话。尸体?什么尸体?他们三人中哪里有尸体??
“找死!”弹指间,飞速掷来的拐杖被百曜一个眼神便碎为飞灰。
紧接着,老妇化身一团黑烟,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百曜,距离百曜三步之处,黑烟中猛然探出一双森森白骨的手,直取百曜腰间!
“小心!”一旁的清露惊呼,欲上前相助。然而混沌神力已爆发到极点,她修为不足根本无法靠近。
潇之月皱眉,她这才明白,这团黑烟的目标,竟然是百曜腰间那个时刻不曾离身的化骨花苞!
花苞中,是那个锦囊。莫非,那锦囊中…,这个猜测,让潇潇之内心一惊!
然而那团黑烟还未碰到花苞,就被混沌神力的余威震飞出去,重重的摔在院外。
也不知那老太死没死,她还没问清楚情况。潇之月终于反应过来此行目的,下意识就要举步跑向院外。
然而,满院的蓝色神光却并未像方才那般渐渐退却,反而隐隐有扩散之势。
潇之月疑惑,侧脸看向百曜。
在看到百曜神力爆发的模样时,她呼吸微滞,怔在原地。
白金袖袍在爆发翻涌的神光中翻飞,百曜一动不动的屹立在神力漩涡之中。他双眼内的神光愈发明亮,圣洁,形成缓缓流转的深蓝色漩涡。与此同时,他体内神力还在不断扩散,溢出。
一瞬间,整个村庄被烧成灰烬,消失在了眼前。
“你…你怎么了…”潇之月忍不住开口,尝试唤醒他。
一旁的清露仰着脸,瞳孔轻颤,她轻声道:“这是……神启。”
“神启是什么。”潇之月不懂。
清露解释道:“神启,便是修炼到一定境界,或者遇到某个契机,神力修为瞬间突破至更高层次的说法,称之为神启”说到这里,清露忍不住叹道:“神启之机,世所罕见,寻常人即便苦修数万年,也不一定跨过瓶颈,达到至境。”
潇之月恍然,简而言之,就是要变厉害了。
“不过神王此番突破,过于突然…方才爆发的神力久久未能平息,就像是他自己都毫无察觉一般。”清露面露疑色,忍不住猜测道:“莫非此番契机…是因为方才那老妇的话…”
潇之月不太懂这些,闻言却也好奇起来,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向百曜。
此时,黑暗的夜色已完全被神光照亮,混沌火焰绵延无尽,笼罩出了一个独属于混沌道法的世界。这时,天际骤亮起白光,紧接着那白光内缓缓降下一丝异彩,旋即,白光隐去。
潇之月不由得睁大眼睛,视线随着那道异彩,看着他落入了百曜的眉心。紧接着,一道白金色的奇异烙印缓缓在他眉心浮现而出,庄严而具压迫感。
“这是…道印!”清露震惊。
“道印是什么?”潇之月不懂,但好学。
清露解释:“道印,是来自于道化的认可。意味着,他的修炼已快要接近道化!”
道化……潇之月不由得想起之前夜玄旻提起过,可谓是玄之又玄。
正当这时,一道白金色的虚影自百曜身后缓缓升起,这一幕打断了潇之月的思绪。
那虚影和百曜相差无几,眼眸轻轻阖着,表情威严而淡然。其中隐隐流转深蓝色光影,透着神圣之色,以及巨大的压迫感。
“这又是什么…?”这次,潇之月主动发问。
“这大约是…混沌法身。”清露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道虚影,随即眼眸染上笑意,她道:“没有对道法的领域,便不可能修得出法身。这样看来,百曜神王的混沌法则,已至道之境!”说到这里,她眼底划过一丝复杂情绪,转瞬即逝。
潇之月闻言,亦惊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虽说这神王偶尔莫名其妙,但这一路走来,他似乎也并不坏,如今看他修为大增,潇之月也为他高兴。
高兴之余,她又隐隐有些遗憾,可惜了她是个肉体凡胎,什么道化,道法,法则…这辈子恐怕也没机会去修呢。
此时,立于神力中央的百曜突然缓缓伸出手,那眼中神光逐渐散去,露出一双清明而哀伤的眼睛。
分明是神威震世的眼瞳,此刻竟流露出几分一触即碎的脆弱。
潇之月看的怔住。
一旁的清露看到神王这般姿态,眼底流露出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怜惜。
“阿桃……”低沉的声音,却极轻极轻,带着无限眷恋与珍重。只是那只伸出的手,终究是什么也没碰到。这时,周围无限运转的神力开始变得缓慢,似乎亦是被这份情绪所影响。
阿桃是谁?会和他所珍视的那个锦囊有关吗…。潇之月心头微动,忍不住看向他腰间那朵化骨花苞。
良久,百曜垂下眼,缓缓收回手。
周围无尽神力开始倒转回他体内,身后法身也渐渐散去。
“你没事吧。”清露见此,提起裙摆跑到百曜面前,神色担忧:“你方才…是想起什么了吗?”
“与你无关。”百曜敛去眼底情绪,不予理会清露,径直走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