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小香,你还是太年轻了,没有经历世态炎凉,世间的道理你不懂。”云过夫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对准支云阁封闭的大门,修长食指上新戴着翡翠指环。在灵力输出的那一刻后,大门打开了。
“拜拜了,长……”云过夫人刚叉腰想得意,就看见了门口抱剑明显等候多时的贵气女郎,对方深邃的眼眸望向云过夫人时,云过夫人下意识愣了一下。
碧蓝的无尽天,门口屹立着的惊艳女郎落到云过夫人眼里时一直在缩小又缩小,最后直接缩小到了七,八岁。一个扎着精致半披发,头上被迫装满好看发饰的小女孩一脸倔强地抱着大大的剑站在她面前说想跟她学艺。
“不知夫人要去哪?”惊艳女郎状似无意开口道。
【你必须教我,不然我就赖这不走。】
【不教小孩,爱走不走……我平生最讨厌小孩了。】
“哈。”云过夫人莫名奇妙地笑了一下,这一笑落在燕闻微眼里便是十足的挑衅。
燕闻微危险地眯了一下眼,随即看似随意地走近冷艳女郎道:“夫人?”
“?”明明所有人都这么称呼云过,唯有燕闻微这么叫她会让云过感到十分诡异。
“我出去走走你也管吗?”云过夫人见到对方就下意识开始心虚,此刻也算是强凝住神,平视对方道。
“当然不管。”燕闻微每说一句话,就离云过夫人的距离更近一步,最后她近乎压着云过夫人到了门板上道,“只是夫人恐怕不止是想去走走吧。”
“哈?”云过夫人背抵上大门时先是不可置信了一下,随即蹙眉望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道,“请问道长离我这么近,是不是有点冒昧了?”
“奥~”燕闻微故作歉意,但分毫不退道,“是晚辈没规矩了。”
还是这样的没有分寸。
云过夫人如此想了一下,便开始笑道:“那就请让开吧,我要出去了。”
“叮——”精致的长耳坠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拨响,那一丁点清脆的响动近乎拨动了云过夫人的心弦。
等云过夫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燕闻微已经退到了安全区望着她道:“您一个人也是无聊,我陪你吧。”
“我不是你们的犯人。”云过夫人摸了一下耳坠再难客气道。
“夫人,你好像误会了。”燕闻微笑着道。
云过夫人闻言又是一挑眉。
“我久闻夫人机械术大名,所以今日是特意来见仰慕的人的。”燕闻微说这话时格外虔诚。
“你仰慕我?”云过夫人稀奇极了。
“对。”燕闻微盯着冷艳女郎的眼睛道,“我仰慕你。”
云过夫人听这话一时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干脆罢了道:“行吧。”
“那夫人……请?”燕闻微伸手随意指了一个方向礼貌道。
云过夫人觉得自己总有法子甩掉对方,于是理了理披风,然后潇洒走了,燕闻微见了也只是跟在她身旁。
*
吴忽衡带童渊玩了一路,买了一路好吃的好玩的,好像对方又变回了原本那个无忧无虑只知吃喝玩乐的忽衡长老。
“至于后续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楼下的说书人说完吴忽衡便高兴地伸了伸懒腰,随即带着童渊回了楼上的房间,然后自言困了便进了自己的房间睡了。童渊本来对玩就没有很大的欲望,两人中想玩的那个人歇息了他也便回到自己房间呆着了。
现在是大白天童渊根本不困,他也不太可能在客栈里练剑,于是一时间他陷入了无事可干的茫然,最后只得打开窗户立在窗台边看风景发呆。
眉眼冷冽的少年站在木窗沿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着木沿,他安静地望着远处不知在望些什么。
【我在给你时间。】
【等我处理完,我会去找你……当然,你可以选择不见我。】
【下次见,童渊。】
“遇昼任……”童渊低声喃喃了半句,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般从身上翻出了一个红珠子,想了半天才给它灌满灵力开始说话。
“你什么时候忙好?”
红珠没有反应。
“遇昼任?”
红珠还是没有反应。
童渊见红珠迟迟不回自己,于是近乎于壮着胆子道:“我……想见你。”
说完童渊也不管红珠有没有反应,直接一伸手将红珠放回了衣袖里,然后揉了揉红透的耳尖开始试图转移注意力,可转移了半天脑子里也全都是那个红衣身影,似笑非笑,似远似近。
“哈。”少年无意识地笑了出来,刚被莫名其妙喜悦冲昏头脑的他突然被一个声音狠狠撞了一下。
【因为遇昼任他……根本不存在。】
【他不是人,不是妖,不是魔,不是仙,更不是神。他是一个漏洞,一个注定被天道神抹去的漏洞……童渊,你知道你的命格是什么吗?】
【映悯。天道神映悯,你会是下一任天道。】
【你不要就会落到别人头上,天道神一旦实力恢复到天道标准,便会自动扫除漏洞……童渊,此局无解。】
脑海里陌生而又残酷的声音出现时宛若一把利剑,一剑划开了少年美好幻想的虚梦,强硬的迫使他去面对绝大困境的现实。
“我会阻止的……”少年喃喃自语道,“不会有天道神的……”
童渊的心里就像埋下了一个小刺,扎得他生疼又拔出不掉。
碧蓝无云的天空下映照着许许多多的人,童渊客栈下的那批嘉明百姓正在平静安宁的好好生活,什么魔荒地,什么人魔妖似乎都与他们毫无关系,最多是饭后大家闲来有趣的随口一谈。
但附近的长姗国正藏匿着这么一个魔气与她有关,又似乎与她无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