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背对着背，站着，只是及由回头看了龙天涧很久，才抬脚离开。

“你不是她。”感觉到及由要离开，龙天涧闭上眼睛，有些麻木的说。

“对啊，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她。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我不是她。”及由再次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只是语气平淡而坚定的说。

……

“那……你还回来吗？”过了很久，龙天涧才问。

“回。”

这次及由干脆利落的回答。

“回，我要改变我的命运，我不想再孤孤单单一个鱼了。”及由坚定而开心的回答。

只是听到及由回答的龙天涧好像失落又悲伤的回答： “好……”

“那你记得啊……别忘了，能杀我的只有你了，若星轨有异，记得杀我。”

龙天涧沉默一会儿，看向幽冥的天空中不曾出现过的月亮，握紧双拳，又松开，然后轻轻的，无奈的笑着回答：“好。”

这是两个人最后一次相见，也是最后一次承诺，往后再见都只是单方面的了。

她看着他，他便看不见她。他看见她，她便看不见他。

命运的残酷如同一把锋利的锤子，锤碎所有的希冀，直到你屈服于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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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如同一本画本书，那么轮回现在已经开启，很轻松，很愉悦。

可很残忍。

首先，需要镇压的是幽魂的哀嚎，那些积怨已久的幽魂怎么会甘心，第一次开启轮回竟然只有一个神族女孩，而轮不到他们这些在地底千万年的幽魂，他们等待了那么久，挑拨了水族，shi杀了水族，破水而出，等待着的要嘛让这个世界覆灭要嘛他们重归人间。他们的怨恨已经毫无理智可言，所以……

第一步镇压幽魂。

可……最后神族发现及由的办法是最万无一失的办法，那就是tulu。

如她所说，他们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只是被怨念控制的躯壳，最终的归宿就是tulu之后，全部融合，然后生成新的灵魂。

那些天，幽魂的哀嚎响彻天地。

及由坐在她的小山上，用神树的树叶吹着安魂曲。

轮回第二步，建立新的神权。

可新神殿未建立，无法赋予轮回神权，这就是及由还不能入轮回的原因。

新神殿寻找了很多办法，整个神殿都因为这件事而忙碌，可……他们仍然毫无头绪。

直到……神巫找到了幽冥的及由。

“神女大人，可曾有开启轮回的办法。”神巫恭敬的站在及由身后行礼。

及由停下吹奏，站起来，笑着回头看向神巫。

“我小时候就说了，你很识时务，是做新神殿领导人的最好选择，那时候你祖父总是反驳我，不过现在看来最后你祖父还是把这个责任交给你了。”

神巫低着头，不说话。

“啧啧啧，”及由看他不说话，一脸嫌弃的问，“你是不是也恨我，那些神族活了那么久，就因为我要开启新的规则，他们就要……哦，对，哪些神族并不是回归圣山神殿，而是魂归圣山神殿，换句话说，他们死了，连轮回都不会有的，死了。所以……你恨我吗？”

神巫叹口气，并未抬头，而是摇摇头无奈的说：“神女大人，不必如此，我知道所有的真相。神族失职已久，对天罚也好，对其他族群的处理，对幽魂的处理，这些都是失职。这次全体神族降级是神对神族这千万年来遭遇的同情，而网开一面，是全体神族的幸运。而且……哪怕没有您，这个规则都会开启，跟您毫无关系，因为我们已经无法阻止天罚了，水族只是开始，后续是我们所有的神族，包括原本伴神而生的十二真神族也一样。”

及由仔细的盯着神巫，但他低着头并不可能看清他的表情，可及由盯得意外的认真，最后毫无征兆的噗嗤一下笑出声。

“神女巫乐的启示录，看样子你们真的没看，开启轮回的办法就在那里，这是她进入轮回的办法，也是她为了后世拼尽全力争取而来的生机。”

神巫连忙行礼低着头打算离开。

这时，及由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不怕我恢复记忆吗？”

及由的话让神巫猛的停下。

“不过……你不用怕，我没恢复记忆，我骗你的，我是在你的灵魂里看到这段记忆的，因为你跟我之间只有这一件记忆是刻苦铭心的。可惜……我当初学艺不精，这法术因为失去神女的身份，只能用三次，所以……别怕，我不会做什么的。”

神巫顿住，似乎心中翻涌无数情绪，他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忍住，恭敬的抬手再次行礼说：“神女大人，不必如此，你应该知道圣山神殿的法阵并不是仅仅为了阻止您自戕的，所以您不必刻意激怒别人，没有人可以sha了您的，因为神会永远守护您，直到永远。”

及由不知何时将神树的树叶再次叼在嘴里，听见这话，被噎了一下，笑着拍拍神巫的肩膀说：“我果然没看错人，你果然适合继承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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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龙天涧的宫殿。

龙天涧罕见的做了梦，只是似乎很痛苦，很急切的样子，表情是痛苦和焦急，还有……遗憾。

“那我可不可以送你入轮回？”

那句没有问出的话，他在梦里问了很多很多遍，可及由就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看不见她的表情，也听不到她的回答。

幽冥

及由也入睡了，她在梦里看着龙天涧一遍一遍问她，始终没回答，最后梦境的时间终于到了，她叹口气回头，不再看向他。

“我不是我，她不是她，我不是她，她也不是我。终究镜花水月一场空，不必在意。”

留下一句话，及由终于可以退出了龙天涧的梦境。

及由醒来之后发现腾蛇正以完全体使出全力一击，想要击杀她，她毫不反抗，掏掏耳朵，坐在原地等着腾蛇的全力一击。

果然……在腾蛇的全力一击抵达的最后一刻，圣山神殿的神法阵完整的张开，及由毫发无损。

“这么大的恨意啊……腾蛇不像你啊，为什么突然这么恨我？难道你不怕了吗？及缘可是跟我有同生共死咒，我死了，她也会死哦。”

腾蛇使出全力的一击被神法阵完全反弹，收了重伤，倒在一旁，墨绿色的血流遍地。

“hǎi，不要太激动，我可以单方面解除这个法阵，所以……不要激怒我哦，毕竟后边我要做的事儿，可能你需要付出更大的神力才能制止，所以省点力，等着后边再杀我不迟。”